那场面,悲怆,肃穆,充满了对逝去君父的无限哀思。
若非江昊亲眼见证了他们是如何围困宫城,逼死嬴政,恐怕连他自己,都会被这场堪称完美的表演所动容。
江昊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跪在自己脚下、卖力表演着的帝国精英。
他的眼神,平静,淡漠,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知晓了结局的滑稽戏。
哭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,赵成似乎终于“缓”
过了一点劲。
他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,抬起头,看向江昊,声音沙哑,却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“正气”
。
“太尉大人!”
他高声道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陛下龙驭上宾,国之大恸!然,国不可一日无君,社稷不可一日无主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扫了一眼江昊手中的传国玉玺,眼底深处,一闪而过的是极致的贪婪与火热。
“太尉大人于国有不世之功,劳苦功高,我等皆感佩在心!但,皇位传承,乃国之重器,关乎嬴氏血脉,关乎大秦万世基业,绝非一人可决!”
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,滴水不漏。
先是肯定江昊的功劳,堵住他发作的口实。
接着,立刻将问题上升到“祖宗家法”
和“社稷存亡”
的高度,将江昊从一个“功臣”
,变成了一个可能要干涉“皇族家事”
的“外人”
。
不等江昊回应,一旁的儒家博士淳于越立刻跟上,他情绪激昂地直起身子,对着江昊一拜到底。
“太“尉大人!赵大人所言极是!”
“古之圣王,立有嫡立长,无嫡立贤!此乃周公之礼,万世不易之法!如今陛下骤然驾崩,储君未立,正当由我等顾命大臣,与宗正大人一同,共商国是,择选一位公子继承大统,方合礼法,方能安天下臣民之心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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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个“共商国是”
!
好一个“方合礼法”
!
他们一唱一和,瞬间就将江昊手中的诏书,定义成了一张“一家之言”
,而将他们自己的图谋,包装成了“为国分忧”
的忠臣之举。
他们这是要用“法理”
这把最柔软的刀,将江昊手中的权力,一片片地割走。
“太尉大人!”
赵成再次开口,声音里充满了“恳切”
与“焦急”
,他对着江昊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为避嫌疑,为安天下,还请太尉大人,将陛下遗物——传国玉玺与遗诏,暂交由我等与宗正大人共同保管!待我等迎立新君之后,再行论功行赏,绝不会亏待了太尉大人!”
图穷匕见。
这,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