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瑞拒绝得很干脆,“你当傅慕青是什么人?”
“傅慕青是什么人?”
钟临夏问他。
钟临夏确实很好奇,张瑞说得这么可怕,那这个傅慕青到底是什么人。
他从前不是没听过这个句式,你当虎哥是什么人,你当上面那个是什么人……
每天巴拉巴拉听一堆,但他听得最多的还是,你当钟临夏是什么人。
把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小孩扔在荒郊野岭,死亡的概率都比活着要大。
而钟临夏不仅活下来了,还好好地活了六年,所以张瑞的话对他来说,甚至称不上任何威胁。
张瑞看他沉默了,还以为是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善心大发地安慰他,“放心吧,钟野能接这个活,他心里一定是有数的,至少他觉得用坐牢换你能听见,是值得的。”
钟临夏呵呵两声,无力到连风凉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傻子。”
这是钟临夏对钟野的评价。
临走前,张瑞问钟临夏,知不知那幅画的名字。
钟临夏说不想知道。
尤其是张瑞用这种类似于托孤的语气同他讲,就好像钟野真的回不来了似的。
“是觉得这幅画害得你哥进去,所以不想看?”
张瑞猜得倒是很准。
钟临夏默认。
“那你就更该看看了。”
后半句张瑞没说,钟临夏不知道后面那句是不是“以后就没机会了”
。
“钟野会出来的,”
钟临夏望着张瑞的眼神坚定,尽管满脑袋纱布,看起来像个残兵,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张瑞虽然对此心存怀疑,但还是没有断他念想,只说,“祝你成功,但我还是建议在走之前听一下这幅画的名字,钟野特意强调过,一个字也不许改。”
钟临夏不再抗拒,一言不发站在原地,好像在等待张瑞说出那个名字。
“这幅画叫《苦海》,”
张瑞说,“你应该懂吧。”
“他跟你说的?”
钟临夏问张瑞。
张瑞点点头,“嗯。”
钟临夏疲惫地笑笑,“那你也告诉他,我不回头,”
说完,钟临夏就推门离开了画室,走到离画室很远的地方,听到画室里传来一声崩溃的哀嚎估计是张瑞在给画室办葬礼。
钟野被警察带走的第四十八个小时,钟临夏站在了南城市公安局门口。
来之前,他做好一切准备,包括能和钟野见面,和不能和钟野见面的准备。
为此,他还去医院处理了上次因为二次伤害而发炎红肿的伤口,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副恢复得很好的样子,好让钟野觉得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