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没想到那里装了监控。”
我说,“就像谁都没想道,翟老师死的当天上午,翟太太临时出差了,以至于嫁祸的目的失败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飞快地眨了眨眼,嘴角重新牵起来,恢复成平时那副温和的模样。但那个恢复太刻意了,像一个人被推了一下,又拼命站稳。
“这是哪里?”
他问,语气平淡,像真的不知道。
我笑了一下,把手机收回来,屏幕朝上搁在桌上。
“罗主任真的不知道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端起那杯凉茶,喝了一口。杯子已经空了,但他还是举着,举了很久才放下。
“化工厂。”
我说,“翟步云太太家开的那个。你应该很熟。”
他哈哈一笑,“我怎么会熟?”
“那我换个问题。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“监控里那个骑摩托车的人,你认识吗?”
“陶缅。”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犹豫,“这个摩托是他的吧。”
“是。陶缅的手表被人抢了,扔进化工厂,他去找。这件事你知道。”
罗文彬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奇怪吗?”
我问,“他在校外斗殴刚好被我看见,他去找手表的时候,刚好被我发现。他书包里那瓶氰化物,刚好被我翻到。一切都刚好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,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这一切好像都是安排好的一样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餐厅里很安静,只有隔壁桌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。
“他是你的棋子。”
我的声音放低了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这个解释也太牵强了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因为那个瓶子。”
我说,“金枪野拿去鉴定了,瓶身干干净净,谁会处理得这么干净?只有放瓶子的人。”
罗文彬的手指搭在杯沿上,没有转。
“你利用陶缅获取我的同情,让我目睹他在化工厂徘徊。你甚至故意让我发现他书包里的氰化物瓶子。你利用我对陶缅的信任和同情,让我一步步查下去。”
“袁老师,我真的听不懂你的推理,”
罗文彬看着我,表情从温和变成困惑,像一个被冤枉的人,“你觉得是我?你觉得是我杀了翟步云?”
“我没说是你杀的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说的是你在利用陶缅。”
他的脸白了一瞬。就那么一瞬。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很勉强,像一个人被推了一下,又拼命站稳。
“袁老师想象力太丰富了。”
“那瓶子呢?为什么一个指纹都没有?”
他没有回答。
“因为你处理过了。”
我说,“你是学化学的。你知道要不留痕迹。”
“袁老师想象力真是丰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