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。
他没有说话。
“这个人你认识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真的。太快的否认。
“摩托车也没有车牌。”
“可能是偷的。”
“你的摩托车呢?”
“卖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前几天。”
我看着他。他没有看我,看着桌面。手指还在桌沿上,蜷着,没有松开。
“陶缅,化工厂的监控是最近才装的。你不知道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你去化工厂干什么?”
“我没去过。”
“视频里的人不是你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的车牌呢?上次你说被人卸了。”
“被卸了。不知道谁卸的。”
“手表呢?你说被人抢了,扔进化工厂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。眼睛很直,没有躲。“是。手表被人抢了,扔进化工厂。我去找过,没找到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的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翟老师死后几天的晚上?”
他的手攥紧了。指节泛白。
“陶缅。”
我的声音放轻了一些,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他没有回答。看着桌面,看了很久。
我没有说话。等着。
他没有开口。
“行。”
我把手机收回来,放在桌上。“你不说,我不逼你。但视频在这里,你自己清楚。”
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推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动作很慢,不像平时那样风风火火。
他站在那里,低着头,站了两秒。然后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我走了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有拧。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塌着。
我坐在那里,看着他。想说点什么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陈屹的事,谢谢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,然后消失了。
我拿起手机,翻到田雨的号码。拨出去。响了很久,接了。
“袁老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