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颂安无视了昂贵的酒,在金黄液体之中,翻找出了一块最趁手的玻璃碎片。
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,再一次敲响了房门。
无人理会。
景颂安脸上的笑容未变,嘴角的笑甚至有些甜蜜的味道,敲门的动作却又加速了几分。
他几乎是执拗,偏执地敲击着房门。
每一下的举动,都像是想要得到新的答案。
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所有期待在落空之后,转化为了一种更加可怖的情绪。
房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悄无声息的开启,更像是印证了猜测的某种答案。
景颂安靠近房门,手上的碎片握的愈发紧。
他在等待,等那人出来,只要不是他预想之中的那个人,他一定会将手中的碎片,狠狠插入对方的肋骨之中。
房门彻底打开。
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缝隙之中。
沈清辞微微垂下了眼,搭在门缝上的手指和漆黑的把手相比,显出一种惊人的苍白。
“上次没打爽你吗?”
冷淡的声线几乎比夜色更凉,那种细微的声响将景颂安震醒。
如果说刚才他陷入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情绪当中。
那么现在则是只剩下怦怦狂跳的心脏了。
景颂安控制着脸上的神情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纯洁且无害:
“哥哥,宴会上有太多讨厌的人了,总是影响我们,我给你带来了助眠的酒水,喝过以后更好睡觉。”
“你的酒呢?”
酒。。。。。
当然是打碎了。
比起跟沈清辞分享这瓶酒。
在遇到情敌时,这瓶酒更大的意义在于运用身上的碎片,帮助他捅死情敌。
但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。
景颂安:“我不小心打碎了,但是我可以让人送酒来,哥哥要和我一起喝一杯吗?”
沈清辞眼神微微一顿,视线扫过景颂安。
夜风吹起了他白色的上衣,将他的金发也同样吹的一并扬起。
那样柔顺的姿态,那样听话的语气,似乎真没有任何恶意。
但那只是似乎而已。
“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,是为了叫醒一个睡着的人,让他跟你喝上一杯助眠的酒。”
沈清辞侧眸看向他,语气平淡:“你好像总是喜欢做这种多余的事情。”
被沈清辞清冷眼神扫过,景颂安觉得自己身子都有些发麻了。
景颂安有些怔怔的,冷淡的气息通过空气流动,被酒水馥郁香味给覆盖。
他想要靠沈清辞更近一些,要是能将脸埋在沈清辞的。。。。。。
靠上去嗅闻,估计才能将酒水的味道全部掩埋。
景颂安从不掩饰自己对沈清辞的热切追求,被沈清辞冷言嘲讽,他的第一反应永远不会是向后退去,而是更加执着地向前靠近,眼波流转道:
“能被哥哥看见是很幸福的事,再麻烦我都不会觉得多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