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颂安唇瓣牵起的弧度温和,“阿野,别让别人碰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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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斜而下的阳光,照亮了四百米平铺的客厅。
然而比起奢靡的装修,更引人注目的是窗外的景色。
位于圣埃蒙公学最高的建筑,象征着权力的中心区。
从窗外看过去,能够将整个圣埃蒙公学的景色尽收眼底。
中央行走着的学生,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实验塔,最高科学院的研究所标志,全都被踩在了脚下。
作为休息室的主人,坐在环形沙发上的霍峥,心情看上去却并不美妙。
参加聚会的其他人只敢压低了声音交谈,无人敢触霍峥的霉头。
被点名作陪的江望年更是苦不堪言。
这段时日他一直陪在霍峥身边,但是依旧无法摸透对方的心思。
端酒,霍峥不喝。
点烟,霍峥不抽。
哪怕是他主动提出要找人来陪霍峥玩,霍峥似乎也是不咸不淡的样子,不说是也不说否。
但只要做错了一件事,不悦的眼神顷刻间就投了过来。
江望年觉得自己连活着都是一种错误了。
如果有可能,他甚至想要直接跪在地上求饶,磕几个响头,问一问霍峥到底意欲何为。
如果要弄他,大可以直接叫人把他拖下去揍一顿,犯不着这样精神折磨。
“倒酒。”
霍峥语气散漫,“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没,没想什么。”
江望年腿脚都有点发软了,他连忙摇了摇头,却似乎并没有打消霍峥的疑心。
对方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走了一圈,收回视线以后,指腹轻轻蹭着酒杯,身体朝前移靠。
江望年忙上去给霍峥倒酒,酒水注满了酒杯。
霍峥不知在想何事,依旧是散漫的腔调:
“今天就来了这么点人,我不是让你去邀请他们吗?一个都没时间?”
江望年不知道汇报过的事情,为什么要再汇报过一遍。
但他实在难以揣测圣意,故而老实回答:
“宋少正在进行实验项目,脱不了身,景少并不在圣埃蒙公学。”
“他人不在圣埃蒙公学,为什么城堡还开放着。”
城堡?
任凭江望年绞尽脑汁,也想不通跟城堡有什么关系。
城堡最近又能发生了什么事?
将城堡最近发生的事情列举了一遍,江望年终于想起不久前才举办的那一场生日宴。
他试探道:“城堡已经不对外开放了,只有被邀请的学生,会留在城堡里暂时居住,能住在景少的城堡里,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殊荣。”
“所以他也接受了邀请吗?”
霍峥的语气轻飘飘,仿佛能随时随风散去。
偏偏江望年从中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他混沌的大脑像是被人点通了一样,忽然明白霍峥今天如此古怪的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