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小姐的命可金贵的很,不像我们一样,死在哪里都没人管。他们一出事,估计有不少人争着抢着要救他们的命,压根轮不到你担心。”
时檀微微蹙起了眉头:“别这么说,在天灾之前,人类能做的事非常有限。”
林纹不满,想接着说些什么,又想起时檀最近在特优生中的威望。
现在特优生都坐在这张桌子上,他不可能当面跟时檀对着干。
叉子恶狠狠地戳着一块牛肉
虽然不能明面上驳时檀的面子,但阴阳两句其他学生还是没问题的。
餐厅内大部分是二年级生。
他们这帮作为被选中参加游学的一年级特优生,是其中最为独特的一份子。
但要是说起特立独行,比起他们,还有一个人更为吸引人瞩目。
林纹视线搜罗了一圈,确定没看见沈清辞的身影以后道:
“沈清辞不是上船了吗?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,是不是觉得度假酒店配不上他,一个人跑去外面找别的酒店住了。”
“林纹。”
时檀放下了手中的刀叉,清秀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赞同之色,“你不应该这样揣测别人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揣测他?”
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驳回面子,林纹终于憋不住发作了:
“他在实验室欺负你的事情,你都忘记了吗?我们大家都看见他当众下你面子了,他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,你就是心太软了,才会被人一直欺负。”
“他应该是有苦衷。”
时檀垂着眼睫,很是落寞的样子,“我的确做了点对不起他的事。”
“你能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?他性子这么傲,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。”
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小。
一切嘈杂的声音,终止于推开的那扇房门。
烦躁敲击的指尖停了下来。
景颂安心脏蓦然停跳了一拍。
餐厅的旋转门被推开,沈清辞顶着一身潮湿水汽出现在了门前。
他身上的衣服没有更换,腰间甚至还佩戴着老式手枪,枪柄磨损的锈色在灯下闪着几分暗沉的光芒。
景颂安的身子微微往前探了一下,像是要看清楚漆黑碎发之下遮蔽住的神情。
他的举动太过于明显,连一直沉浸于吃东西填饱肚子的景舟都注意到了。
他没忘记海啸发生前景颂安对沈清辞的态度。
现在自然以为景颂安将沈清辞当作玩具。
他沿着景颂安的视线看去,看见沈清辞身上单薄到紧贴身形的衣物以后,景舟的眼神变化了几分。
作为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在一定程度上,他们有近乎一致的兴趣爱好。
碰到觉得漂亮有趣的人,景舟自然也觉得有意思。
哥哥的眼神停留在沈清辞的胸膛。
景舟的眼神也沿着胸膛向下游走,看见了沈清辞袖口处沾染着的脏污,劲瘦腰身上蹭上的一点血迹。
“我妈说嘴唇薄的人天性凉薄,要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。”
景舟突然说道。
景颂安的视线移开了一些,终于大发慈悲地分了点余光给景舟:
“他看着像什么多情玩意儿吗?一看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东西。”
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