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接?”
程以津又觉得想哭了,但竭力克制住了自己,缓缓伸手把那束花拿过来抱在怀里,才低头看了没几秒,又一下子放到椅子上,然后快速去关了化妆间的门。
“以津,你……”
程以津一转身,终于控制不住地扑上来抱住他,薄枫笑着退了半步,回抱住他说:“是不是很高兴?”
“很高兴,特别高兴。”
程以津把他推到墙边,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去吻他,主动索取了好半天直到吻到嘴唇发麻,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来。
薄枫搭着他的腰喘气,对他极度热情的吻有些意外,笑着说:“这么主动。看来真的很高兴。”
程以津把侧脸贴在他肩头,很是依赖地小声说:“就是想亲你。刚才看见你在台下就想亲你了。你怎么这么好,我怎么这么喜欢你。”
“我也很喜欢你。”
薄枫抚了一下他的脊背,用亲昵的语调问,“今天,觉得怎么样?会紧张吗?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。”
“刚站到台上的时候会有点紧张,但是真正演起来的时候就完全沉浸在角色里,不觉得紧张了。而且……”
程以津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里闪着熠熠的光:“你知道吗?今天我发现了有好多我以前的粉丝过来了。虽然她们很低调,没有像以前那样做应援,但是我从观众席认出她们了!我鞠躬谢幕的时候,我看见她们感动得快要哭了,连带着我也快哭了。”
薄枫认真地听,然后用手指去摸他的脸颊,温声说:“所以你看,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爱你。你这么好,值得被很多人喜欢。”
程以津又说:“现在我看待世界的方式,好像确实和从前生病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。其实以前退圈的时候,我真的很悲观地想,我的粉丝们会全部抛弃我,我以为没有人会愿意再喜欢我的。直到今天,我才发现不是这样。”
“是啊。今天的演出特别精彩,你知道么,我在后面看,听见了好多普通观众夸你。”
程以津有点紧张地问:“夸、夸了什么?”
薄枫清了清嗓子,一瞬间切换了状态学起观众说话:“程以津不愧是程以津,退圈这么多年回来,还是演得这么牛。是啊,就现在那个谁谁谁,拿了这么多好资源拍戏,演得还是跟狗屎一样。说实话,真没有人是第二个程以津,人家可是给了资源就能全部接住。”
程以津被他绘声绘色的模仿给逗笑了,问道:“谁谁谁是谁?”
薄枫凑近了,小声说:“不能说,万一狗仔在门口听见了,第二天的头条就是薄枫塌房,私下吐槽某某某,直言对方演得像狗屎。”
程以津一下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上了车系好安全带,程以津抱着花很珍惜地仔细看,小声嘀咕:“我还以为,没有机会再这样收到你的花了。”
“高兴吗?”
薄枫一边启动车子。
程以津冲他疯狂点头,说:“我好高兴,就好像回到了六年前,每次我演出结束,你都会来接我,每次我都很期待打开车门的那一刻。真的没想到,我还能体验这样的日子……”
“等等,”
程以津说到一半,忽然停顿了下,有点别扭地问他,“你那会儿是真心的吗?不会是假的吧……”
“当然是真心的。”
程以津生气地侧过身瞪他:“那你又说花是捡的!”
薄枫弯着眼睛笑,回道:“骗你的啊。当时又不是情人节,我上哪个垃圾桶去捡花。”
“真心诚意给你买的。宝宝。”
程以津其实心里有数,薄枫好歹是明星,再怎样也不至于要去垃圾桶里捡花,这话并不是真的质问他,也就是跟他闹着玩儿。
但他一听见薄枫结尾的那个称呼,又一下子脸红了,回过身去把花抱得往上一点,好把脸蛋给遮住。
“你……你别这么叫。”
“这么害羞啊。”
程以津倒不是嫌这个称呼腻歪,只是薄枫过去只在床上这么叫他,时间长了导致他现在有点条件反射,一听见就感觉要受不了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的。”
程以津想,薄枫简直是坏极了!他怎么可能不知道,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。
薄枫笑了下,逐渐收敛了神色,伸手把他的花往下移了一点:“好了,我不那么叫了。挡住后视镜了,乖。”
开了一段路,程以津才慢慢从刚才的窘迫中平复下来,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快十二点,还挺晚了。
天气栏上面飘着雪花,程以津愣了下点开看,才发现今晚培宁会下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