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看到薄枫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。
品牌公关故作镇定地咳了两声,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。
突然程以津说话了:“根据之前seeding的实穿效果有过预测改进。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。代言的衣服肯定是要更谨慎的。”
造型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,连忙接话道:“哦哦哦,原来是这样!”
“既然试得差不多了,我先出去透透气。如果后面没什么别的疑问的话,那就定下来了?”
品牌公关便说:“好的。一会儿给您安排一点下午茶,今天差不多了。”
薄枫去换了自己的常服,出来的时候叫住了程以津。
“一起走走?”
程以津没理由拒绝。
电梯间的数字慢慢往下滑动,程以津将手揣在口袋里,外套随着动作微微敞开。
薄枫因而看见他脖子上挂的电子烟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烟。”
程以津回过神来,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胸前,有点心虚地将外套收拢了。
“我……其实不怎么抽的。只是最近偶尔会想抽。”
“为什么最近会想抽。”
“画稿子容易失眠。”
“那那天晚上认不清路,也是因为画稿子?”
薄枫语气轻松,像是玩笑话,但事实上又步步紧逼。
程以津不想直接答生病的事,又怕像那天晚上一样撒谎撒得错漏百出。
“刚搬来,不太适应。”
他生硬地回复。
“不太适应,是因为刚回国水土不服?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所以去医院也是为这个?”
程以津沉默着抿紧了唇。薄枫话里的各种试探让他觉得仿佛呼吸困难了,激得他心理防线再次高高筑起。
那些不堪的、脆弱的自我,他绝不愿意展示在薄枫面前,可薄枫一再逼他。
他突然生出些凌乱的勇气,直白地说道:“我们现在的关系,好像不适合问这些吧。”
薄枫安静地凝视了他片刻,又将眼神移开去,语气随意地说道:“是我问多了。”
「一楼。groundfloor」
薄枫不说话,程以津心里也开始打鼓。其实自从重逢到现在见的两次面,薄枫都对他很好,送他回家,还关心他。虽然他不明白薄枫为什么看上去不像讨厌他。
不过不管怎么样,他并不希望薄枫不高兴,他希望他一切都好。
刚才的话是说得太生硬了。
程以津思考了一下要如何定义他们现在的关系。朋友?旧情人?一定要算的话,应该算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