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锐突然想起了什么,转换了话题提了句:“对了,伏阿姨转院的事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,你一会儿去看看吧,刚换环境,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。”
“谢了,我一会儿就去。”
培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前三的医院。薄枫很早就希望把妈妈伏惠芸接过来做双腿康复治疗,早几年是因为她刚刚从昏迷中苏醒,身体虚弱,神智也不是很清明,不方便长途跋涉。后来她的意识清楚了,也能认得清人了,但却又不肯过来了。
薄枫其实也知道原因,他和他妈妈都是绥海人,培宁对于他妈妈而言是个陌生城市,她自然不愿意离开故土。
虽然伏惠芸和他再三强调,在绥海有居家阿姨照料不用他操心。但这次薄枫还是坚持带她来培宁的医院看看双腿的情况。
薄枫刚进病房的时候,伏惠芸正戴着眼镜坐在轮椅上,拿着一本书专心致志地看。
直到薄枫走到她身边喊了一声妈,她才抬起头来。
看见熟悉的脸庞,伏惠芸弯起眼睛,微笑着说:“小枫,你来了。我正在看书呢。”
薄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问道:“前两天新戏赶着日子杀青没来得及接您。刚到培宁还习惯吗?”
伏惠芸合上了书页,说道:“你放心,明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这孩子靠谱,给我安排得很好,我过来一点苦头也没吃。”
她又半开玩笑地补充道,“就是培宁的饭菜吃不惯。还是绥海的好吃。”
“您想吃什么都告诉我,我去让人给您做,排骨年糕?”
伏惠芸拍了拍他的肩,笑道:“妈妈和你开玩笑的。”
薄枫嗯了一声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知道,您其实就是想让我放您回绥海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她的双腿,声音低沉了一点,“您真的打算放弃双腿治疗了吗。”
伏惠芸收敛了表情,正色道:“我没说放弃。绥海的医疗资源也不比培宁差多少,在绥海做康复治疗也是一样的。其实在病床上昏睡了这么多年,即便醒过来了双腿也可能再也站不起来,我早就预料到了。小枫,该释怀的是你。”
伏惠芸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:“六年前我昏睡着,不太清楚细节,但明锐和我说了个大概。其实我心里知道你是为了小樱才去培宁读戏剧学院。但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六年了,凶手已经伏法,你姐姐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。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。”
薄枫抬起眼看她,沉默了片刻,才张开嘴唇说道:“其实我早就释怀了。”
伏惠芸握了握薄枫的手臂,语气里带着怜惜:“这些年你一直在不停地接戏,天天连轴转不肯休息,好几次还病倒进了医院。你不愿告诉我,其实我都从明锐那里知道了。如果真的不是因为小樱的事情,那往后就要多注意休息,别让妈妈担心。”
伏惠芸说了这一番话,试图从薄枫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,却见他只是垂着眼,看起来乖顺地应她:“知道了。”
从病房出来,薄枫又和医生详细了解了伏惠芸的情况。得到的答复还是差不多,双腿恢复的几率很渺茫,不过可以尝试着继续做复健。
对此他也早有心理准备,又问了几句注意事项便从住院部出来了。
虽然这次出来戴了帽子和口罩,但还是引起了几个路人的注意,薄枫走路的速度便加快了。
路过停车场附近的小路时,他目光所及之处站了两个人。
程以津站在那里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说着话,看见他来了,也朝他看过去。
薄枫稍微顿了顿脚步,冷淡地望了一眼,毫不停留地按原来的路线走开了。
“刚才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,感觉像哪个明星。”
程以津知道是他,他再怎么样也不会认错薄枫。
可薄枫为什么会来医院,他生病了吗?
余江看他正出神,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问道:“以津?”
“哦。可能是吧。”
程以津举了举手上的药,转回原来的话题,“这个药副作用严重吗?”
余江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,说道:“不严重,这个药效也比较轻,你目前只是有一点轻微复发,可能是因为回到培宁,触景生情的缘故。放心吧,我对你病程跟踪这么多年,我觉得预后没什么问题。”
程以津努力朝他笑了笑:“谢谢了。我会按时吃药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余江眼神飘忽着,迟疑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对了,那天晚上碰见你跟薄枫一起回来,你们是……”
后面几个字在余江嘴里绕了好几圈还没敢说出来,程以津便主动解释道:“之前还在圈子里的时候一起拍过戏。那天聚会上刚好碰见,他顺道送我回来。”
余江略带尴尬地挠了挠头,随口说道:“没事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原来你们还一起拍过戏,之前没怎么听说。”
程以津像是想起了什么,面色有些消沉,但又强打起精神说:“因为一些原因没有上映。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别再想了。”
余江见程以津的样子,便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地方,连忙将话题结束。
第5章我蓄谋已久地想要认识他
品牌代言的事,许明锐按薄枫的意思,安排好了参观eythra培宁总部的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