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?”
这个微小的心愿,直到两个半月以后才终于达成。
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。
宋彦青非常突兀地选择了退学,去了国外,自此杳无音讯。
红珠倒是回了校园,但退出了忒休斯学会,并且对理由闭口不谈。
谢砚旁敲侧击,向她打探宋彦青的消息。
红珠表现得很自然,提起宋彦青时亲密感一如往常,仿佛她们依旧是彼此最重要的友人。
但当谢砚问她“什么时候去看她”
,她却说“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”
。
但很快,她又反悔了,改口道:“未来或许有机会。”
谢砚没再多问。
他在心里想着,自己会不会再和沈聿见面。
至少暂时不会。
那一场大火带来的半生波折他早已释然,但这个男人所犯下的所有罪行,早就没有被原谅的余地。
但他还是很想知道,在得知了自己如此彻底的背叛时,沈聿有过怎样的心理活动。
程述为他捎来了一句话。
“你终归还是更像谢远书。”
谢砚一阵唏嘘,又觉得那未免太高看了自己。
他这辈子在科研上的最大贡献,大概只有帮着说服银七配合研究院的项目,协助研制治疗返祖素后遗症的特效药。
当陪伴着银七又一次来到研究院,正要离开时,遇上了提前等在电梯外的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男人。
他在见到谢砚时显得有些激动,谢砚猜想他是想问些和谢远书有关的事,一路都很耐心地等着。
但直到中年男人把两人送到了那棵树下,始终也没开口,只说了句“这有点儿违规了,你们动作快点”
。
叮嘱完,他主动走到了稍远处,并不打扰。
程述当初所谓的“需要动用一点人际关系”
,那个“人”
,居然是谢远书。
事发突然,他们没有提前准备工具,站在树下对视了会儿,谢砚朝着银七露出甜美的笑容,做了一个“请”
的姿势。
银七嫌弃极了:“太脏了。”
他态度坚决,谢砚也没法儿逼着他用手去刨土,不得不再去找那位领他们过来的中年人,一番折腾后,得到了两枚汤匙。
谢砚哭笑不得地分给银七一个,两人估摸着位置,蹲在地上挖了起来。
谢砚挖了两下就开始偷懒,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银七忙活。
银七用眼刀甩他,他不为所动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,”
他告诉银七,“埋的那天,也是你挖的坑。”
“是啊,”
银七没好气,“谢远书给了我们一人一把铲子,你架势摆得像模像样,全程都在偷懒。”
“怪你,”
谢砚说,“被你惯坏了,你得负责。”
银七没招了,抄着汤匙愤愤挖地。
“居然蹲在这儿玩泥巴,真的好像小孩子。”
谢砚又说,“……让我有一种错觉,好像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,就在这里一点点地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