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那个凶手,最后是如何处置的?”
谢砚问。
“不清楚,”
程述说,“算算时间,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实习生,也不负责保护区的事务。听你刚才的描述,我当年可能辗转听说过一些传闻,隐约有点印象。我可以去打听一下。”
谢砚点头:“如果凶手还活着,并且郑有福也知道这一点,那你们说,他在当时最有可能出现的情绪是什么?”
程述抿着唇,表情凝重。
“他的女儿已经离开这个世界,犯下罪行的人却还招摇过市。而他显然没有正面复仇的能力。”
谢砚说,“绝大多数人初见银七都会感到恐惧,但郑有福除了恐惧,还有愤怒。”
他顿了顿,问道,“他当时的伤势如何?”
“我记得是……”
程述回想了一下,“胫骨骨折,软组织挫伤,还有……左腹部有撕裂伤。”
“你们有仔细检查过他的伤口吗?”
谢砚问。
“你怀疑那是他自己干的?”
“骨折和擦伤可能是因为摔倒,”
谢砚说,“但剩下的,有可能。极端的愤怒会让人获得一些匪夷所思的勇气。对一个惯用右手的人来说,左腹是一个很方便的位置。他的职业,身上随时备有工具并不奇怪。”
程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但在极端的冲动过后,他很快就会发现,自己看见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兽化种学生,并不是他恨的人,”
谢砚继续说道,“他感到心虚,态度软化,导致这件事几乎就要不了了之。”
谢砚停顿了一下,“……我之前很犹豫,到底该不该把这些猜测说出来。他已经很可怜了,反正银七也没有被定罪,我或许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……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,他又和返祖素扯上关系,就必须追根究底。”
“我会把这些作为参考,”
程述问,“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?”
“有。不会被返祖素所影响的兽化种,这是一种非常罕见又有用的体质吧?”
谢砚说,“我认为银七同学未来大有可为,现在……我想知道要如何通过评估,为他办理复学手续。”
程述失笑:“你真是我见过最称职的监护人。我会尽快协调,等通知吧。”
嘴上说着“不会被返祖素影响的兽化种”
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,但结束谈话后,谢砚还是不放心,催着银七去做了一套完整的检查。
一直等到晚上,拿到了所有的报告后,谢砚总算能长舒一口气。
回到住处,住宅区门口依旧拉着警戒线。
刘老师和警察一起守着,拿着住户名单一一核对放行,银七进不去了。
谢砚不得不独自进去替他取了个人物品,再目送他离开。
回到家中,少了床铺的房间宽敞得让人有些无所适从。
因为始终无法对银七的身体彻底放下心来,他主动把情况告诉了沈聿,询问他对此是否有头绪。
沈聿同他分析了一番,表示虽然过去没有案例,但银七应该是对烈火产生了抗体,免疫了。
当然,这只是猜测,还需要经过进一步的检测才能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