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予安沉默了几秒,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怎么这么麻烦,乱七八糟的。”
谢砚笑了笑:“大致就是这样。如果你担心郑有福,要去探望他的话……能不能帮个小忙?”
“指望我打探?最好别抱太大期望,我的大脑本能地拒绝处理太复杂的信息。”
夏予安说。
“你也不希望银七真的被冤枉吧?”
谢砚叹气,“他昨天还和我说,和你关系特别好,很喜欢小安哥哥。”
银七耳朵一凛,脸也红了。
夏予安瞥他一眼,似笑非笑:“……真是一个让人怀念的称呼。”
“而且……永远沉浸在那段过去中走不出来,对郑有福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谢砚说。
夏予安叹气:“你说得倒是简单。至亲离去的痛苦,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的。”
谢砚想说,我好像是经历过的。
但那没什么说服力,毕竟父亲的轮廓在他印象中如此模糊。
他确实无法真正感同身受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”
为了摆脱压抑的氛围,他随口扯开了话题,“你知道学校附近哪里有比较便宜又允许兽化种入住的房子吗?”
他指了指银七,“这家伙离不开人,研究生公寓又不能借宿,有点儿头疼。”
“没怎么关心过这个,”
夏予安说,“我帮你打听打听吧。”
离开医务室,银七显得有些闷闷不乐。
谢砚故意逗他,他依旧兴致不高,连尾巴都显得有气无力,直直地垂在身后。
“那个故事让你很难过?”
谢砚问。
银七点头:“我想不明白。”
谢砚主动拉住了他的手,牵着走了一会儿,试探着问道:“你见不到我的那些年,有没有怪过我?”
银七的耳朵不自然地往下塌,贴住了头皮。
谢砚心想,他有。
“……发现我不记得你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”
谢砚又问。
银七依旧没有吭声,半晌后喃喃道:“不知道,想不起来。”
这个兽化种笨得有点聪明,几乎是刻意地剔除掉了一切会让自己感到不愉快的记忆。
谢砚不想逼着他回忆,又走了会儿,问道:“在分开以前,我们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,是不是特别开心?”
银七终于有了回应:“嗯。”
“你的小安哥哥说得没错,”
谢砚说,“小野是一个好孩子,知道什么是爱,会用正确的方式爱人。”
“爱也有正确和错误之分吗?”
银七问。
谢砚一时哑然,之后自嘲地笑了笑:“是我不严谨。”
银七的爱,可能也谈不上正确。
明明被辜负,却还一头热地烧,绵延不尽,无所谓牺牲或是不公平,隐忍许多委屈,傻子似的付出。
那对他自己一点也不好,错误至极。
“小野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