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来回拨弄把玩,银七似乎也非常享受,眼皮逐渐沉沉往下耷拉,脑袋主动地靠在他的手上,轻轻地蹭了起来。
与记忆中的画面何其相似。
谢砚后知后觉,眼前的银七简直变得像个孩子。
他有很多疑惑想要问,可不久前祝灵的提醒让他不敢轻易开口。
什么是“不该说”
的呢?谢砚无从判断,只本能地觉得关于两人的身世经历都是不适合宣扬的部分。
就这么安静了会儿,谢砚几乎以为银七已经在自己的抚摸下入睡,可在他收回手的瞬间,那双金色的眼眸立刻睁开了。
“我不走,”
谢砚对他露出毫无伪装的温柔笑容,“……我还想再多陪你一会儿。”
银七放松地舒了口气。
谢砚心想着,他明明那么乖,那么可控,到底有什么必要绑成这样呢?
“你放心,害我们的坏蛋已经被抓起来了,”
他下意识地用哄孩子的语调同银七说话,“欺负小野的人会有报应的。”
他说完,原本显得有些困倦的银七忽地睁大了眼睛,像是想起了什么,紧张地问谢砚:“你的伤呢?你的伤好些了吗?还痛不痛?”
“……好多了,”
谢砚低头撇了一眼自己的左肩,“我一向恢复得比平常人快,过一阵就没事了。”
银七却摇头,眼神中透出一丝伤感:“可是爸爸说很危险。”
谢砚愣了愣,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问道:“他……还说了什么吗?”
“他说……”
银七仰躺着,看似望着天花板,视线却并无聚焦,视线落在一片虚空,“说有我在,你就不会有事。”
他说着,从来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仿佛孩童一般的笑意,又一次看向谢砚,“我可以救你,你会好的。”
明知还有监控在看着,谢砚还是忍不住追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烧伤,”
银七一脸认真,“有我在,你就会好。”
谢砚怔怔看着他,一时间无法消化。
大脑中涌入许多破碎的记忆残片,混乱无序。
他经历过一次大火,就在此刻身处之地,曾体验濒死的绝望。
但有烧伤吗?
谢砚额角微微作痛,脑中记忆纷乱,无法思考。
银七误解了他的沉默,又小声说道:“但我以后就……不能陪你了。”
不等谢砚理清头绪,病房门被敲响了。
除了祝灵,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。
“探视时间到了,”
中年男人语调冰冷,“为了避免影响病人情绪,请尽快离开。”
谢砚回过神,才刚起身,原本平静的银七忽地激动起来,睁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谢砚。
“别急,我会再来,”
谢砚俯下身,“你乖乖的,我们就能再见,好不好?”
银七稍微平静下来,“唔”
了一声。
可当谢砚转身,他又立刻挣扎起来,紧紧包裹着他身体的拘束衣被拉扯着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