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摇头:“我当时很混乱,分不清时间。但……从他不对劲开始,至少已经过去十分钟了。如果他真的毫无理智,你觉得我还会有命在吗?”
他希望程述在听过后会说,难道真的不是返祖素?
然而,面前的男人在惊讶过后只是十分唏嘘地感叹道:“我有点佩服他了。”
谢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不过,还是有好消息,”
程述说,“不止一个。”
谢砚立刻看向他,眼神中透出期待。
“这次事件,是以‘因公受伤’上报的,”
程述说,“我之前在系统中把你们登记为了调查协助员。所以他不会被追责,相反,还可以得到一些补助。你也不必担心治疗费用。”
这本是谢砚最为担心的事,甚至为此放弃了对银七使用麻醉剂。
但此刻,却几乎起不到任何安慰的效果。
若银七就此无法彻底恢复,信用分还有什么用呢?是生活在保护区还是外界,对一个失去意识的人而言没有区别。
见谢砚只是苦笑,程述继续说道:“还有,嫌疑人已经到案了。公安那边还在审,但八九不离十,这次困住你们下药和之前投递爆炸物的,都是他。”
他说着顿了顿,补充道,“多亏你提供的信息。”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谢砚说。
程述蹙着眉,踟蹰了片刻,问道:“你要不要见他?”
“嫌疑人?”
谢砚摇头,“没必要吧。”
“我是说,ag07,”
程述说,“我可以安排。”
“真的?”
谢砚总算有点了点积极的反应,“可以吗?”
程述点头:“如果他可以在那种状态下克制自己不伤害你……或许你现在出现在他面前,也会对他恢复神志有所帮助。”
谢砚立刻说道:“我想见他!”
程述说会安排,但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谢砚心绪不宁,当晚夜有所梦。
梦里银七成了一个傻子,巨大的个子坐在给孩童准备的玩具堆里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。
谢砚蹲在他跟前,拉着他的手问他:“你记得小絮吗?”
他摇头。
谢砚又问他:“你是不是我的小野?”
他还是摇头。
谢砚急得掉眼泪,他却傻子似的咯咯笑。
谢砚隔着泪花看着那张模糊的面孔,心想着,他明明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。
“对不起,”
谢砚在梦里向他道歉,“如果我能考虑得更周到就好了。”
银七歪着头看他,然后伸出手臂,抱住了他。
当谢砚抹干眼泪,面前坐在玩具堆里的,赫然是一个稚龄孩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