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野被压得胸口发闷,喘息碎成一片,指尖死死攥住对方的衣领,指节泛白。
茫然与暴躁在眼底翻涌,他不懂这人为什么突然疯了一样释放信息素,可身体早已先于理智投降,心底的空虚和不安快要把他溺毙,那股勾人的信息素像藤蔓,缠得他浑身发软。
他颤着指尖,又攥紧了些,声音里带着破音的哑:“给我……你的……安抚信息素。”
莫知白整个人都僵住。
“给我你的……安抚信息素。”
莫清野再一次重复,气息散乱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极致的隐忍。
莫知白垂眸看着身下的人,昏暗中,少年的眸色深得像沉了的像墨潭。
所以,哪怕他哥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,也会主动要他的信息素吗?这个认知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,偏执的占有欲如野草般疯长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颈间的唇瓣终于抬起,莫清野紧绷着神经,以为下一秒就能被熟悉的安抚气息包裹。可那股不知道是什么香的信息素却骤然消散,缠在他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抽离,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了救命的浮木。
心底的空缺瞬间扩成深渊,发热期的痛苦和缺失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莫清野浑身都在发烫,意识也一点点昏沉,连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黑暗里,莫清野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他皱着眉,盯着那道跪起身的模糊轮廓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一丝茫然的控诉: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对方没有回话,只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莫清野的大脑早已被搅得一团乱,他不懂这突如其来的冷落,可想到刚刚在门后对方的动作,只觉得他是想要自己主动去吻他。
莫清野从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向人讨要信息素的地步。哪怕这股气息勾得他心头发慌,哪怕这味道莫名熟悉得让他不安,可要他去吻一个素未谋面、连名字都不知的陌生人,他做不到。
他闭紧眼,咬牙在心里发狠:妈的,一个enigema这么麻烦。
可下一瞬,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安抚信息素在空气里轰然炸开。还是那股独特的味道,却又多了几分柔和的暖意,与他的栀子花香彻底交融,成了一剂致命的良药。
还来不及睁眼,一片微凉的唇瓣便狠狠覆了下来,死死吻住了他的唇。
莫知白本来想惩罚,可最后发现,他惩罚的从来都是自己,因为在这个人面前,他狠不下一点心,让他痛让他难受。
他的吻又狠又急,带着惩罚般的啃咬,手掌抚过他哥紧绷的肩线,滑过后背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。那是觊觎了千百个日夜的人,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。
而此刻这个人,只属于他。
莫清野的抗拒,终究在这股极致的安抚里碎得彻底。
腺体被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裹得发软,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回应。
当他终于失控般抬手,攥住对方的衣摆,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,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:“随便你做什么,但是别标记我,否则我弄死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攥紧,反扣住对方的脖颈,粗暴地回吻上去。
而少年眼底的最后一点理智,也彻底崩断了。
所有的克制、伪装、乖巧,在这一刻尽数撕碎,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与偏执。莫知白松开他的唇,顺着他哥下颌线一路啃咬下去,气息滚烫,指尖兴奋得发颤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太久。
觊觎了这么久的东西,总归都得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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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挣出意识时,眼前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,眼皮上覆着一层软布,勒得眼周发闷。身体里原本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已经平稳了许多,心底也没那么空了,嗅着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,甚至有一些安心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被人拥着,那人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腰窝处,轻轻的摩挲着。
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浑身就像要散架了一样。
“我要抽烟。”
莫清野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狠狠磨过,连喉咙都在发疼。
眼前是沉浓的黑,但他能感觉到腰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烟在床头柜。”
莫清野再次哑着声音开口。
随即是布料摩擦的声响,他被人轻轻翻了个身,下一秒,一支烟准确地抵在了他的唇间。
“咔嗒”
一声轻响,微弱的火光在黑暗里亮起,透过布料,能短暂映出一道模糊的轮廓,看不清,只辨得出一个大致的身形。
火光转瞬熄灭,那道身形再次没入了黑暗里,只剩一点猩红的烟头,在夜暗里明明灭灭。
莫清野早就没了挣扎的力气,只无力的靠在床头,任由对方夹着烟,自己一口一口地吸着,他本来想借这支烟缓会神。可烟还没燃尽,便被人骤然从唇间抽走。
他微怔,刚要开口质问,一片冰凉柔软的唇便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,带着烟草与信息素交织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