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莫知白并没有别的动作,只是看着身上的人,轻声开口:“我想好今年的生日礼物了。”
莫清野愣了愣:“什么?”
“哥给我唱首歌吧。”
少年再次开口。
“唱歌?”
莫清野松了口气,可不知为何,心底又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“嗯,唱歌,”
莫知白看着他,“就唱哥经常哼的那首就好。”
莫清野无奈,他直起身去拉他:“小白,先回家吧,你现在还醉着呢,哥唱了你明天就给忘了。”
“没事哥,就现在唱吧,我能记得。”
说着,莫知白低头摸出了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,他笑着:“我录下来就好了,这样哥的礼物也是在我生日这天送的了。”
闻言,莫清野没忍住低笑出声。但是看着少年眼底的那点期待和认真,他还是起身去调歌了。
莫清野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他总感觉这歌唱着不合适,可他回头去看正举着手机的人,最终还是点了确定。
这不是刚才众人闹着唱的热烈曲目,这首歌的旋律比较轻缓温柔,不过倒是合了此刻包间里安静的氛围。
他拿过桌上的话筒,指尖摩挲了圈冰凉的麦身,抬眼时目光扫过窝在沙发里的少年,莫知白正举着手机,屏幕亮着对准他,脸颊微红,眼尾弯着。
前奏轻缓淌开,莫清野抬唇时,清冷的嗓音裹着点烟酒的微哑,却意外的温柔,每个字都落得轻,像晚风拂过耳畔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他没看屏幕,目光自始至终落在莫知白身上,少年举着手机,透过屏幕看着台上的人,连呼吸都似轻了些,手机屏幕里映着莫清野的身影,也映着藏在少年眼里晃荡的光。
快唱到高潮时,莫清野往前走了两步,话筒离唇稍远,嗓音混着轻柔的旋律,漫在暖黄的灯光里,他唱:“灯光只为你我隆重登场
把嘴堵上
情话留在嘴边也无妨
喜欢怎么藏
悸动怎么凉
独留红烛照亮一方
就把月光打开
……”
一曲终了,余音绕在安静的包间里。莫清野看着沙发上的少年,轻声开口,语气郑重又温柔:“小白,生日快乐。”
年年岁岁,岁岁年年,都要快乐。
世人总说人心复杂,善恶参半。可于我而言,你的所有坏早都被你的好盖过,你又让我怎么能舍得不爱你?让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,都烂在心里,成为我以后深爱你的养料。
……
隔天,莫清野本来是打算找霍元问问查到的线索的,可刚起身就被一股莫名的倦怠拽住了脚步。脑子像灌了铅,昏沉得厉害,眼皮也重得掀不开,只想一头栽进床里昏睡。
他蹙眉掐了掐眉心,试图驱散这股反常的疲惫,明明距离易感期还有半个多月,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症状?而且以前易感期只是嗜睡,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熟悉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以往易感期前的烦躁是尖锐的、带着破坏欲的,可此刻却裹着一层空落落的钝痛,像是心里被剜去了一块,空得发慌。
不对劲。
强撑着起床跟莫知白吃了个饭,后面实在扛不住那股汹涌的疲惫,莫清野就转身回了房间补觉。
稳妥起见,他从药箱里摸出抑制剂,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注射了一支。冰冷的药液推入血管,莫清野以为能像往常一样压制住那股躁动,却没想到,这只是徒劳。
再次睁眼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可鼻腔里萦绕的气息让莫清野瞬间僵住了,室内清冽又缠绵的栀子花香,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