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手没事,记得家里好像有烫伤的药,你刚出院,头发也是湿的,吹了冷风容易生病。”
“莫知白!我他妈真不知道你是不知道疼还是烫傻了!!”
莫清野彻底没了耐心,大步走过去,一把攥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腕。
那力道带着压不住的急切,莫清野的语气又凶又沉,“我怎么没发现你平时废话这么多?!你这手他妈的恨不得都快熟了还有时间关心我会不会生病!”
手腕被攥得生疼,莫知白脚步踉跄了一下,却紧紧跟在他身后。看着男人宽厚而焦急的背影,他藏在阴影里的唇角,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福缘诊所的灯还亮着。
王医生正在给莫知白上药,看着莫知白那通红的手背,不由皱起了眉,他忍不住问,“小知白,你告诉王叔,你这手怎么弄成这样了?”
“就是不小心,被热水烫到了。”
莫知白垂着眸子,语气平淡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。
“这烫也不应该烫这么严重啊。”
王医生咂舌,拿出碘伏和药膏,动作却放得极轻。
莫知白抬眼看向门口:“王叔,我哥呢?”
“在外面打电话呢,”
王医生随口道,“好像是在说什么退票的,二当家他这是要出远门?”
莫知白的睫毛颤了颤,没接话,反而岔开话题:“王叔,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没回去?”
“啊,刚刚我原本打算回去了的,这不赶上你们过来了嘛,而且你哥急成那样,受伤的还是你,我这不得先给你处理好?”
“王叔,我的手严重吗?”
“没事,看着吓人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闻言,莫知白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。
水应该再烧开一点的。
诊所外,莫清野挂断电话,头疼地按了按额角。指尖触到头发,才发现出门时湿漉漉的发梢,已经被夜里的冷风吹干了。
刚刚他把明天去临洲的飞机票退了,现在莫知白手受伤了,做什么都不方便,他一时半会估计是去不了临洲了。
想着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转身掀开帘子往诊所里走。
“王医生,小白这手怎么样了?”
等最后一块纱布裹好,王医生先瞥了一眼莫知白,又看了眼皱着眉的人,一本正经道,“二当家,小知白这烫得挺严重的,估计得好好养好一段时间了。”
闻言,莫清野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他去看莫知白,却发现莫知白也正看着自己,不知道是因为医院的灯光的原因还是因为手疼的缘故,莫知白整张脸看上去都没什么血色。
莫清野别开眼,“那这段时间有什么要注意的吗?”
“最好就是别碰水,一会我开点药,药要每天一换,注意要把烫到的地方都抹上药,这样恢复得会快一点,因为是烫伤,这两天受热可能会有灼烧感,不过后面就好了,还有就是那些划伤,要单独抹另外一种药,照样是一天一换。”
莫清野沉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回到家时,已经快十一点。
莫清野把药箱搁在茶几上,一边拆药盒一边头也不回地说:“小白,明天我给你请假,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,别瞎折腾。”
“哥,对不起。”
身后响起莫知白带着歉疚的声音,“都怪我,害得你去不成临洲了。”
莫清野动作一顿,转过身,他看着眼前的人,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,“没事,回头让你言哥调个人替我过去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莫知白应了一声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他居然受伤了,那想要一点好处不过分吧?
莫知白忍不住想。
莫清野微微一愣,看着直直站在自己面前的人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莫知白居然已经和自己平视了。
恍惚间,记忆里那个只到自己腰际的身影还清晰得很,怎么一晃眼,就长这么高了?
他正怔忡着,身前的人突然轻轻靠了过来。不是那种用力的、带着占有欲的拥抱,只是双臂松松地圈住他的腰,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肩窝。
莫清野一愣,随后视线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上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,“又闹什么?”
“哥,我手好疼。”
莫知白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被棉花裹住了,钻进耳朵里时带着点痒。
莫清野原本悬在半空、想推开他的手猛地一顿,喉结滚了滚:“现在知道疼了?之前怎么还一声不吭?”
莫知白没接话,只是把脸往他颈窝又埋了埋,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,声音闷在耳边:“哥,真的疼。刚刚上药的时候更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