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知白下意识抬手按上去,指尖刚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,一股陌生的、气味清冽微辛,带草木与琥珀底调的味道便不受控制地从腺体里汹涌而出,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不对……
他怎么会有信息素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更灼烈的热浪便从腺体炸开,顺着血管席卷四肢百骸,烧得他浑身发颤。
他的身体,好似正在以一种恐怖的、无法逆转的速度,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热浪一波波地袭来,疼得他眼前发黑,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“呃啊……啊……”
压抑的痛哼声从喉咙里溢出,破碎又微弱,却被黑暗吞噬,就像梦里那片走不出去的黑暗。
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,隐隐透出一丝凛冽的侵略性,像寒冬里破冰而出的刀锋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,无声地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股冷冽的气息翻涌着,蛮横地卷住空气中原本萦绕的栀子花香,将那点柔软的冷冽和清冷尽数裹挟、吞噬,硬生生在这方寸空间里,撕开一道属于自己的场地。
窗外月光惨白,像实验室里晃眼的无影灯,透过窗帘缝隙淌进来,落在少年冷汗淋漓的脸上,映得他脸色近乎透明。
“……啊……”
莫知白蜷缩成一团,意识在剧痛与窒息里,一点点沉下去。
……
医院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冷清。
莫清野靠在床头,眉头始终拧着,看向一旁撅着屁股、对着手机打得热火朝天的吴恙,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:“恙,你有没有觉得心口闷得慌?”
“啊?没有啊。”
吴恙头也不抬,指尖还在屏幕上飞快点着,“怎么了野子,你不舒服?”
“没事,就是闷。”
闻言,吴恙随手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,起身去开窗,“估计是这病房太闷了,不透风。”
晚风裹挟着几分凉意钻进来,吹散了些许滞闷的气息。
吴恙转过身:“野子,现在感觉怎么样?好点没?要是还是不舒服我去找医生。”
“好多了,但还是有点慌,我缓缓。”
莫清野抬手按了按心口,不知怎的,脑子里反反复复,全是莫知白那张清隽的脸。
他拿起手机,这个点,莫知白应该已经睡了。
他抿了抿唇,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:“恙,小白说他明天什么时候过来来着?”
“当然是晚上啦,”
吴恙想都没想就答道,“小白明天不是要上学嘛,总不能逃课吧。怎么了野子?突然问这个。”
“没事,就问问。”
吴恙也没多想,只当莫清野就是随口问问,然后又低着头继续打游戏了。
第二天。
吴恙还没到医院,莫清野一个人待着,明明清闲,却始终心不在焉。
他又看了一眼手机。
已经下午了。
早上给莫知白发的消息,到现在也没有回复。
以往就算在学校,他也不会一整天不回消息。
莫清野眉头越拧越紧,指尖发痒想抽烟,又想起这里是医院,硬生生忍住。
手机忽然“叮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