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小知白的吧?”
吴恙笑得一脸不怀好意。
莫清野瞥了眼他那副猥琐模样,心里瞬间清楚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,可还没等他开口打断,吴恙的调侃已经飘了过来:“不愧是我们小知白,各方面都拔尖儿。”
说着,他还腾出一只打游戏的手,煞有介事地竖了个大拇指。
莫清野:“……”
莫清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,视线无意识的落在某处,他又很快移开,莫名的,觉得手里这条短裤有些烫手。他快速叠好放在旁边叠放整齐的衣服上,然后继续叠其他衣服。
“野子,说真的,要是外头那些人知道,在宴极说一不二、半点情面不留的二当家,私底下是个对弟弟温声细语、还会做饭做家务的男人,会不会很惊讶?”
不等莫清野回应,吴恙自己先笃定地接了话,“估计得惊掉下巴。”
莫清野白了他一眼,低声骂了句:“滚蛋。”
吴恙往他身边挪了挪,笑得更欠了:“清野,我看你就是个弟控,这些年你对小知白好得没边,比对我好多了。”
话音落,他还故意捏着嗓子呜呜地假哭起来,“明明我们认识更久,臭alpha果然都是负心汉,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。”
莫清野被逗笑,随手把手里叠好的衣服甩在他脸上:“去你娘的弟控,老子是钱控。小白说了,以后挣的钱全给我,你给吗?”
下一秒,吴恙的假哭戛然而止:“啊?全给你?合着你不是弟控,是咱们小知白是个哥控啊!”
莫清野懒得跟他掰扯,淡淡吩咐:“别扯这些有的没的,赶紧放下你那破手机,过来搭把手叠衣服。”
这话一出,吴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在打晋级赛,当场哀嚎一声:“我去!我的晋级赛!!”
他慌慌张张低头看屏幕,见游戏还没结束,这才松了口气,“野子你先弄着,我还有场仗没打完,结束了立马来帮忙!”
其实衣物本就没几件,莫清野不过是随口一说,他轻笑一声,低下头继续默默整理。
吴恙正聚精会神的打着游戏,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黄色图标的信息,提醒夏城即将有雷雨天气。吴恙忍不住抱怨,“嗯?一会要下雨?夏城这什么鬼天气?老爱下雨。”
莫清野下意识看向窗外,原本风和日丽的太阳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挡住,确实是有要下雨的兆头。
入夜,大雨果然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,噼里啪啦作响,像是要将整座夏城彻底冲刷干净。
街巷里,不少人伴着雨声早早入眠,而城市的另一角,依旧有人在喧嚣与霓虹里彻夜狂欢。
不知名的小众酒吧包间内,桌面上横七竖八摆着空酒瓶与喝剩的酒杯,一片狼藉。
左辞脸颊泛着醉酒的薄红,慵懒地靠在皮质沙发里,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语气满是戾气:“季死鱼,你说那个顾言是不是有病?!他又不是我哥,干什么管那么宽?他是我爸啊?还敢教育我?!妈的,等我继承左家,第一件事就是跟宴极断干净所有生意往来!!”
等左辞骂得口干舌燥,电话那头的季余安才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从左辞踏进酒吧开始,就一直给他打电话,从清醒喝到微醺再到烂醉,足足快两个小时。
十几分钟说完正事,剩下的时间全在骂宴极的大当家顾言,期间季余安甚至睡了一觉,醒来发现人还在喋喋不休。起初他还会附和几句,到后来彻底麻木,想挂电话,又觉得该安慰兄弟,便一直保持着通话。
说实话,季余安觉得顾言的话没什么错,左辞分明就是贪图莫清野那个二当家的脸,随便找个长相相似的omega不就得了?可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,生怕左辞直接杀到临洲来找他算账。
季余安正暗自腹诽,电话里的左辞忽然轻咦一声。
“嗯?”
季余安疑惑。
左辞端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口,酒液滑过喉咙,带着几分躁意:“季死鱼,你们季家,是不是跟夏城有生意往来?”
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一声,语气散漫:“我哪知道,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在季家的处境,这些事轮得到我过问?”
话说到一半,季余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顿了一秒才继续,“不过好像真有,之前我在二叔书房门口,撞见一个从夏城过来的男人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左辞的声音微微一紧。
“就……”
季余安努力回想了半天,最后还是垮了下来,“忘了。”
“我操你大爷季死鱼。”
季余安:“……”
“我他妈就看了一眼,记不住很正常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