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聪攥紧拳头——alpha天生该是高阶存在,无论面对分化与否的人,都该是他予取予求,哪轮得到别人压制?
姐夫之前反复叮嘱让他别来惹莫知白,可要是……是莫知白先动手呢?
他心念一动,信息素瞬间在小范围炸开,带着alpha独有的威慑力。余光紧盯着莫知白的脸,见对方眉头微蹙的刹那,肩上的力道果然松了几分。
感受到了吧?就算你闻不到,也该被这恐惧压垮!李聪心底冷笑,alpha永远是天生的强者,这点绝不会错。
他刻意加重信息素浓度,暗自盘算:就算真出了岔子,也能推说自己年纪小,没掌握好分寸,谁能怪他?
“你的信息素。”
莫知白的声音很淡,“闻起来很恶心。”
“什么?!”
李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信息素有一瞬间的停滞,他猛地抬头看着莫知白,说话的声音有些失真:“你……闻得到我的信息素?你不是还没有分化吗?”
“我确实没分化。”
莫知白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那你……”
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,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。李聪还没来得及撑着胳膊起身,手背就被一股力道狠狠压住,骨头像是要被碾碎似的疼,他疼得浑身发抖,惨叫出声:“啊啊啊!!!”
莫知白的脚正踩在他撑地的手背上,力度一点点加重,像极了那天李聪碾在青团上的狠劲。
空气中alpha信息素的味道让他眉峰紧蹙,看着李聪扭曲的脸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是那天的回礼。以后也别再来烦我。”
末了,他又添了一句,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:“对了,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,你也不想丢脸吧,被一个没分化的低年级的学生弄成这样。”
……
之后的日子变得跟以往一样,天台上的事李聪没有告诉任何人,而韩磊也没有再来找过他的麻烦,甚至在班里的时候也有意避开。
而他在莫清野那里依旧扮演着,一个听话的好弟弟。
时间过得很快,一转眼,莫知白已经快从初中毕业了。
临近中考,他并没有太大感觉,于他而言,这场考试和过去无数次周测,似乎没什么不同。刷题、整理错题,一切按部就班。
直到某天晚饭时,莫清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:“最近复习,紧张吗?”
莫知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脱口而出两个字:“紧张。”
也是从那天起,莫知白的归家路有了不一样的盼头。
每天回家推开门的瞬间,玄关处总能看见那双熟悉的鞋,厨房里也会飘出菜香。有时他在房间复习,客厅的灯总会亮着,他哥就那样窝在沙发刷手机。
他以为这份陪伴是因自己那句“紧张”
而起,可事实是,其实不管那天他不管说是紧张还是不紧张,莫清野那段时间都会在家好好陪着他。
因为真正忐忑不安的人,是莫清野。
宴极三楼的休息间里,桌上堆着厚厚一叠资料,莫清野与吴恙埋首在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与账单中。前段时间顾言发现有些账单对不上,所以莫清野就把所有账单拿过来了核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莫清野终于抬起头了,他动了动脖子,而后看了眼腕表,时间差不多了,该回去了。
听到动静,吴恙抬头看了过来:“野子,你要回去了啊?”
“嗯,回去了,小白快放学了,该回去了。”
莫清野一边说着,把桌上那一堆资料整理好。
吴恙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丢:“野子我算是看明白了,在你那,除了你家小白就没什么重要的事,你就狠心把兄弟我一个人扔这儿对账?”
莫清野手上动作没停:“你现在才看明白?”
吴恙一时语塞,无奈摇头:“野子,人家小知白好歹可是年级第一,你到底在担心什么?”
“成绩好归成绩好,”
莫清野的动作顿了顿,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,“他在家就是个小孩,我多陪着点,他能踏实些。”
“得,一个中考你都紧张成这样,等以后他高考,你岂不是要吃不下睡不着?”
莫清野咬着烟,笑而不语。
真到了那时候,说不定还真有可能。
吴恙靠在椅背上,语气随意了几分:“对了,野子,你家当年那事,查得怎么样了?我这阵子又让人去查了,还是之前那些旧线索。”
莫清野停下手中的动作,他取下嘴里的烟:“大哥说查到了新线索,估计过两天就有消息。”
“行,那我等你信儿。”
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莫清野正出神思索着旧事,对面的吴恙突然捂着胸口哀嚎一声,整个人在转椅上晃来晃去。
不等莫清野开口,吴恙就故作委屈地喊:“野子,一想到待会儿要一个人留在这儿对账,我心口都疼。不过没事,你快回去陪小知白吧,剩下的账我慢慢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