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又靠回沙发上,笑感慨道:“养孩子可不好养啊,我还记得你跟着我的时候十七岁,那个年纪你都没少让我头疼的,结果现在……都成宴极的二当家了。不过也好,也让你体验一下我当年的感觉,头疼。”
莫清野想了一下医院里那个一脸乖巧的小孩,怎么想都觉得他不会让自己头疼。
两人再没多话,只是偶尔碰杯,各自喝着酒。
顾言手里端着酒杯晃着,嘴里正跟着背景音乐哼着调,鼻尖突然嗅到一股很淡的清香。
他蹙起眉看向旁边的人:“清野,你是不是快易感期了?”
闻言,莫清野下意识的抬手抚上自己的后颈:“信息素漏出了?”
“就一点,淡得很。”
“大哥,你这有抑制剂吗?”
闻言,顾言不由的“啧”
了一声,“没到时候打抑制剂伤身体。而且之前检查医生不说过让你少打点抑制剂吗?这两天你回家去吧,反正我回来了,没什么事用得上你。
“给我放假?”
莫清野挑眉问。
“嗯。”
顾言笑着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道:“我去陪兄弟们喝会,你要过去还在这呆着?”
“我就先回去了,明天得去医院接那小孩出院。”
“行。”
就这样,今晚成了莫清野在这一段时间里最早回去的一次。
次日,季知白挂完水,他照旧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发呆,房门被推开时,他没回头,这个点,应该是护工过来了。
“小孩,看什么呢?”
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季知白猛地回头,在看清来门口的来人不止一人时,心口倏地一紧。
吴恙凑到莫清野身边,小声嘀咕:“野子,他是不是把咱俩忘了?”
莫清野没来得及开口,下一秒,床上的小孩轻轻开了口,声音软乎乎的:“哥哥。”
吴恙心里一喜,心想这小孩还挺有礼貌哈。
可当他对着莫清野又叫了一声哥哥时,吴恙嘴角抽了抽,合着刚刚这声哥哥,压根不是喊他的。
莫清野走到床边,把手里的袋子搁在床沿,声线没什么起伏:“给你买的衣服,换上吧,一会回家。”
季知白看着床沿的袋子,他垂着眼,很低的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世间所有相遇与相守,皆有开端。从此,颠沛无依的小孩,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处。
第5章小傻子?
吴恙开着车,嘴就没闲过,他侧头冲后座问:“哎,小孩,你叫什么名儿啊?”
“知白。”
后座的人回答。
“知白,知白,莫知白。”
吴恙在嘴里咂摸两遍,又扭头瞥了眼副驾阖眼养神的人,“野子,你取的这名儿?还挺衬人,这小孩确实白。”
季知白闻言微怔,唇瓣动了动正要解释,副驾的莫清野先开了口,语气冷淡淡,只两个字:“别吵。”
昨晚他虽然回去的早,可是压根没睡着,平时睡得晚,导致昨晚也是凌晨了才睡着。再加上快易感期了,实在是不想说话,要不是那天答应小孩要接他出院,他估计现在还在睡。
吴恙撇撇嘴,又凑着跟季知白小声搭话:“小知白,以后你就是老幺了,等有空了,恙哥带你出去玩,让宴极的兄弟们都认认你。”
“恙,别吵。”
莫清野的声音带着不耐。
车厢里顿时落了静,只剩引擎的轻响。吴恙又偷偷冲季知白比了个口型:他脾气不好,别惹他。
季知白点点头,视线默默凝在副驾那道挺拔的背影上,没挪开。
到了公寓楼下,没什么行李要拿,莫清野直接让吴恙回去了。
莫清野领着人上了楼,按了指纹推开门,刚走到客厅,他回头冲身后的人道:“我去补会觉,客房还没收拾出来,你先在客厅玩吧,等我醒了再收拾。要是无聊了就翻翻电视柜下面,那里面有之前买的游戏机。”
话音落,他没再看季知白一眼,转身进了卧室,房门“咔嗒”
一声落了锁,将两人隔成两个世界。
季知白孤零零站在客厅,心头漫上几分无措。他从没想过,被领回家后,会是这样被随手扔在一旁的光景。
他抬眼打量着这间单身公寓,不算大,陈设也极简,却收拾得一尘不染,处处透着主人的清冷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