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闲心。
将烟蒂按灭在垃圾桶盖,他转身要走时,身后却传来细弱的一声:“哥哥。”
那声音轻得像雪飘,却让莫清野脚步顿住。
他回头,只见小孩裹着破被颤巍巍站起来,身形又瘦又小,看着不过九岁十岁,许是营养不良,个头感觉比同龄孩子矮一截。
两步路的距离,他走得气喘吁吁,冻僵的脚每抬一步都似在较劲,小男孩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发僵的脚,紧张的攥着手里的布料,生怕莫清野等的不耐烦转身离开。
但是莫清野只是在那站着,没有催促没有离开,只是等小男孩自己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要问为什么?他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小男孩仰头望他,冻得发乌的唇勉强扯出笑,说话断断续续:“哥……哥哥,谢、谢谢你。”
天寒地冻,旁人说话都裹着浓白的气,他却几乎吐不出雾,只剩气若游丝的颤音。
莫清野垂眸扫过他青紫的脸,没接谢,只淡淡问了句:“没家吗?”
小孩猛地愣住,眼睫颤了颤。家吗?有的吧,但是那好像也不算了吧。他望着男人清冷的眉眼,轻轻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去福利院吧,除夕那里应该会发水果糖。”
儿时的记忆涌上来,莫清野的声音更轻了,沉在雪夜里,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沉重。
话末,莫清野转身离开,衣角却被攥住了,身后是小孩有些发颤的声音:“哥哥,我去过了,但是……我敲了好久的门,都没有人开门。”
人各有命,这不是他该管的事。
莫清野想走,却发现衣角的力道却越攥越紧,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小男孩看着要走的人,将手里的衣角攥的更紧了,“哥哥,我……我会做饭,会打扫卫生,而且…而且我吃的很少。”
小孩急得语速都乱了,忙补道,“哥哥,我也可以一天只吃一顿,我会……会听话,很听话,我都听你的。”
小男孩越说越急,说到后面,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,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,话说到后面,他彻底绷不住了,大颗眼泪砸下来,混着落雪砸在衣襟上,洇出湿痕。
他死死咬着唇,泪水模糊了视线,却不敢抬手擦,怕一眨眼的功夫,眼前人就没了。
“我以后挣好多钱,都给你!哥哥,带我回家好不好?求求你了……”
他太怕了,怕今晚冻死在这雪地里,怕好不容易逃出那里,却熬不过这除夕夜的寒。他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,他得活着,活着。
路旁红灯笼在雪雾里晃着暖光,衬得这隅角落更冷。街灯将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老长,落雪簌簌,覆了两人的发顶和肩头。
莫清野望着他,不知道怎么的,就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他听见自己问。
小孩不答,只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紧,指节都泛白了,像是要嵌进布料里。
莫清野抽出烟,打火机“咔嚓”
一声响,火苗舔亮他眼底一瞬的沉郁。他仰头吐烟,白雾裹着雪气散开。
烟蒂堪堪燃到指尖,灼得微麻,脚早冻得发僵发麻。莫清野垂眸睨着仍攥着自己衣角的手,语气淡得无一丝波澜:“松手。”
小孩浑身一僵,指尖猛地蜷缩,还是缓缓松了劲。心底却仿佛坠进了冰窖。
果然,他还是该去死的。
逃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?还不是要死?也好,反正这世上也没什么人爱他,死了的话应该能见到那个唯一爱自己的人的吧。
可下一秒头顶忽然落下莫清野没起伏的声线,“跟上,如果倒在路上,那就是你的命。”
说完莫清野转身就走,步伐不快不慢,和往常独自回家别无二致,无半分迁就。
而身后几步开外,跟着那个瘦小的身影,踉跄着、拖着冻僵的脚,拼尽全力跟着,不敢落下半分。
这是他唯一的生路,也是他命中注定的开端。
雪,要停了。
第2章这小孩是哑巴?
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,卷着雪沫的风刮过巷口,偶尔投来的目光里掺着好奇与忌惮,这片地界是宴极的地盘,没人不认得走在前面的莫清野。
宴极二当家,二十出头的年纪,一身松垮的黑色风衣裹着身形,眉眼间总是漫不经心的懒散,可谁都知道这位二当家有多狠狠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