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,等王昆郑重其事地向这几个乡下女人介绍自己显赫身份时,她要拿捏出最矜持的姿态。
然而王昆接下来的话,却像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,狠狠抽在了她的自尊心上。
王昆顺着苏苏的目光回头瞥了一眼,一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:
“害,别瞎寻思。那就是路上顺手捡的。”
“捡……捡的?”
苏苏愣了一下。
“可不是嘛,看她们怪可怜的,就顺道拉回来了。”
王昆嗤笑一声,扭头冲着院门口的一个粗使婆子喊道。
“张妈!带车上那俩女的去西跨院随便找间客房对付一下。
吃喝给供着,别饿死就行。
以后她们爱去哪去哪,不用跟我汇报!”
说罢王昆连余光都没再给白秀珠半分,大手一挥搂着宁绣绣和左慧纤细的腰肢,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大门:
“走走走,回屋!老子这几天在外面天天吃冷风,赶紧让厨房弄几个硬菜!”
妻妾们簇拥着男人欢天喜地进了门,沉重的大门“哐当”
一声关了一半,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白秀珠和闺蜜坐在车里。
白秀珠脑子里“嗡”
的一声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路上顺手捡的?随便找间客房对付一下?不用汇报?
她白秀珠堂堂金枝玉叶,什么时候被人当成过路边的阿猫阿狗一样打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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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子前朝贵女的清高,在王昆糙话面前被踩得粉碎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,心里更是恨极了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粗胚。
……
天牛庙的西跨院虽然比不上主院奢华,但也是青砖大瓦,干净整洁。
白秀珠和闺蜜被张妈领进了一间客房。
没过多久,下人端来了饭菜。
虽说是大户人家的伙食有荤有素,但乡下地方终究显得粗糙。
白秀珠坐在硬木圆桌旁,一口也吃不下。
不远处的主院里,隐隐传来男人的大笑声、女人们娇嗔的打闹声,还有小孩子清脆的啼哭声。
热腾腾的烟火气和天伦之乐,顺着冷风飘进西跨院,像是一把细密的刷子,不停地挠着白秀珠的心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多余,就像个可有可无的笑话。
在火车上如同杀神降世、一脚踹断纨绔子弟四肢,带着她开着洋车亡命天涯的男人。
回到自己的地盘后,竟然真的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。
巨大的心理落差,让白秀珠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。
她紧紧攥着丝帕,望着窗外的夜色,不知怎的心里那股不甘的邪火却越烧越旺。
夜色渐深,王府主院,宁绣绣的卧房内。
红泥小火炉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。
王昆靠在雕花拔步床的靠枕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旱烟圈,神情惬意。
一番久别重逢的剧烈运动刚刚结束,宁绣绣软得像摊水一样趴在王昆结实的胸膛上。
安静了一会儿,宁绣绣到底还是没憋住,手指突然用力,在王昆的腰眼上轻轻掐了一把。
“嘶——你这娘们,谋杀亲夫啊?”
王昆眉头一挑,一把攥住她的小手。
宁绣绣翻了个千娇百媚的白眼,酸溜溜地开口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