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周围紧闭的一扇扇房门,看着地上被打得满脸是血的乘务员,白秀珠彻底绝望了。
在这吃人的世道,落毛的凤凰连只鸡都不如。
没有权势的庇护,她这副惊人的美貌,就是引来群狼的肥肉。
她拼命挣脱护兵抓过来的手,踉跄着后退,目光在走廊里慌乱地扫过。
突然,她的眼神定住了。
在隔壁那间敞着门的包厢门口,正倚着一个高大的男人。
男人穿着黑呢子大衣,嘴里磕着瓜子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冷笑。
就像在戏园子里看猴戏一样,静静地看着她落难。
白秀珠愣住了。
她认出来了。
几天前在北平,哥哥白雄起刻薄的拒绝了白老七的介绍。
当时白秀珠也没当回事,认为就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,而且还是眼神吃人豆腐的无赖。
可是现在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火车里,这个无赖却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!
清高傲气在即将面临的凌辱面前,都被碾得粉碎。
白秀珠顾不上什么矜持和脸面,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,冲着王昆发出了凄厉的嘶喊:
“王老板!救救我!”
这一嗓子,把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王昆。
那纨绔少爷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王昆一眼。
他看得出,这小子一个人包了一整间软卧,肯定是个不差钱的主。
但在手握枪杆子的新贵眼里,单纯的商人就是待宰的肥羊。
“哟,还有个想英雄救美的?”
纨绔少爷冷笑一声,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那两个护兵熟练地拔出驳壳枪,“咔哒”
顶上子弹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昆的脑袋。
“小子,听口音是北平来的吧?
别他妈给自己找不痛快!”
纨绔走上前两步,指着王昆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。
“识相的给老子滚回屋里去,把门锁死!
今儿这闲事你要是敢管,老子让你出不了这节车厢!”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白秀珠看着那两把黑漆漆的枪口,心也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这世上没人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,去得罪杀人不眨眼的权贵。
然而王昆接下来的动作,却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吓得举起双手,也没有吓得躲进包厢。
王昆慢慢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脸上那种看戏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“让老子滚回屋里去?”
王昆的声音,透着比三九天还要冷的寒意。
“就凭你们这两只连枪把子都端不稳的土狗?”
话音未落,王昆的手猛地伸进了宽大的呢子大衣内兜。
那两个护兵以为他要掏枪,刚想扣动扳机。
下一秒,在所有人不可思议、甚至觉得有些荒谬的目光中。
王昆夸张地从那大衣怀里,“锵”
的一声,抽出了一根足有一米多长鸭蛋粗细,泛着冰冷黑光的实心大铁棍!
这他妈得有多大的衣兜才能装下这么长的一根铁棍?!
但对于拥有随身空间的王昆来说,这根本不叫事。
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,王昆已经像头暴怒的黑熊一样,带着那根恐怖的大铁棍,直接扑了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