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像是有人被狠狠地推了一把,重重地撞在王昆包厢的墙板上。
震得门框上的玻璃都“哗啦啦”
作响。
紧接着隔壁包厢,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嘈杂声。
“放开我!拿开你们的脏手!”
女人声音愤怒中带着惊恐,穿透门板传了进来。
那声音虽然发颤,却透着股子强撑出来的清冷傲慢: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知道我是谁吗?!滚开!”
王昆原本半眯着眼靠在铺位上,听到这声音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不食人间烟火的语调,清冷中带着幽怨的嗓音,他听的的有些耳熟。
王老爷不爱记住人,能让他放在心里的一定是个美人。
很快回忆起来。
这不就是那天在六国饭店里惊鸿一瞥,又在祥隆客栈让他吃了闭门羹的“中年版刘天仙”
吗?
白秀珠!
王昆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冷笑,神情也变的玩味起来。
他妈的,老子忍住没发火,打算放长线钓大鱼。
等从米利坚回来,在仔细打算,是制造偶遇呢!还是直接权势强压,亦或者强抢?!
结果在这荒郊野岭的火车上,猎物竟然自己洗干净送上门来了!
特么的,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人生何处不相逢吗?
这副面容可把唱曲的小姑娘给吓坏了,赶紧低下头拨动琴弦不敢看他。
王昆把顶上火的勃朗宁插回后腰,没急着上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。
从桌上的果盘里抓了把瓜子,走到隔壁门边,用脚尖轻轻踢开包厢的红木门。
就这么大剌剌地倚在门框上。
车厢里的好戏,正演到高潮。
白秀珠被逼在角落里,雪白的狐狸毛披肩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,精心盘好的头发散落下来几缕。
酷似天仙的脸上,写满了惊恐和屈辱。
跟在她旁边的是个相貌平平的闺蜜。
这闺蜜显然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这会儿早就吓得面如土色。
紧紧抓着白秀珠的袖子,哆嗦得像个筛糠机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把她俩逼到这份上的,是几个穿着皮衣流里流气的男人。
领头的穿着定制洋装、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纨绔。
这小子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,眼底发青,但那无法无天的跋扈劲儿,简直要冲破火车顶了。
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灰布军装、腰里别着枪的护兵,显然是个有背景的新贵子弟。
“跑啊?你再跑个试试?”
纨绔少爷嘴里叼着半截烟,一步步把白秀珠逼进死角。
说来也是巧了。
在正阳门火车站上车的时候,这纨绔就因为见色起意,上去死皮赖脸地搭讪过一次。
白秀珠这几天正因为哥哥借不到钱、自己又要去南京给人当敲门砖而一肚子邪火。
当即冷冰冰地怼了他几句,没给半点好脸。
谁曾想,冤家路窄。
白秀珠偏偏和这纨绔,竟然住在同一节软卧车厢!
而且经过之前的盘道,纨绔已经把白秀珠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白秀珠为了自保,抬出了白雄起的名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