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花样更野啊!
“行啊,叫进来看看吧。”
王昆也闲着没事,权当是看个乐子,随口答应了。
乘务员得了令,千恩万谢地退出包厢,没过半分钟就领着个人进来了。
王昆抬眼一瞧,心里看乐子的兴致顿时散了一半。
不是什么风情万种的姐儿,而是瞅着撑死也就十四五岁的小丫头。
这丫头穿着一身不知道缝了多少补丁的粗布花棉袄,脚上的棉鞋都磨破了。
她长得倒是清秀水灵,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,小脸腊黄腊黄的。
怀里抱着把漆皮都掉光了的旧琵琶,站在包厢门口,两只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死死扣着琴弦。
怯生生的大眼睛里透着本能的恐惧,就像不小心闯进了狼窝的小鹌鹑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“爷,您看这丫头……”
乘务员还在旁边卖力地推销。
“别看年纪小,嗓子亮堂着呢。不仅会唱老北平的时调,津门的大鼓也能来两段……”
王昆看着小丫头瑟瑟发抖的样儿。
一下子没了兴趣。
不过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小丫头要是不跟着乘务员上这火车来卖唱、受人白眼。
估计早就饿死在北平城的雪地里了。
自己现在穷得就剩钱了,手指缝里漏出那么三瓜两枣的“涓滴效应”
,对这些底层苦哈哈来说,那就是活命的买卖。
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”
王昆夹着雪茄,不耐烦地打断了乘务员的吹嘘。
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五块大洋,“啪”
的一声拍在小桌板上。
“钱我给了。人留下,就在这儿唱。”
王昆眼皮一抬,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那个乘务员。
刚才还随性慵懒的气势瞬间一变,一股子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气,压得那乘务员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“拿了你的回扣,麻溜地给老子滚出去。”
王昆的声音冷得掉渣,下了一道死命令:
“告诉外头你们车上管事的,这间包厢老子全包圆了。
从现在起除了送饭的,谁要是再敢来敲这扇门,打搅老子的清净……”
“老子就把他顺着这窗户,直接扔下去喂狼!听明白没有?”
乘务员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脸上的冷汗都下来了。
他哪敢说半个“不”
字,连连点头哈腰:“懂!懂!爷您放心,小人这就去吩咐,保证连只苍蝇都不放进来打搅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