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白雄起一甩袖子,转身就要上楼。
王昆站在原地,深吸了一口雪茄,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,只要他一抬手,这大堂里没人拦得住他,他一拳就能把白雄起这颗梳着油头的脑袋给砸进胸腔里!
一个失势的丧家之犬,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还敢在他面前摆这副臭架子?
王昆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握紧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
声。
但仅仅过了半秒钟,他又把这股杀气给强压了下去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
王昆在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这老小子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,但他毕竟是白秀珠的亲哥哥。
自己现在连白秀珠的面都没见着,妞还没泡到手呢,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这“便宜大舅哥”
给活活打死?!
那这出戏可就没法往下唱了。
凡事得有个轻重缓急,不能为了一时痛快,坏了老子猎艳的兴致。
王昆松开拳头,嘴角重新挂上了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。
“白部长,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王昆看着白雄起的背影。
“希望等你去南京碰了一鼻子灰走投无路的时候,这身骨头还能像今天这么硬。”
白雄起脚下一顿,脸色铁青,但他没有回头,快步上了楼。
王昆冷哼一声,转身走出了祥隆客栈。
……
出了客栈的大门,天色更加阴沉了。
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天空中甚至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渣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
王昆紧了紧大衣领子。他原本打算找个没人的胡同,从空间里弄台车出来,一路飙回山东鲁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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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感受着这能把人冻成冰棍的鬼天气,他果断放弃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念头。
老子现在有的是钱,凭什么要在雪地里吃风喝土、受那份洋罪?
“去正阳门火车站!”
王昆招来一辆黄包车,直接吩咐道。他准备舒舒服服地买个头等卧铺包厢,躺着南下。
半个多小时后,黄包车停在了正阳门火车站外。
这是一座有着浓厚西洋风格的宏伟建筑,钟楼高耸,气派非凡。
但与这宏伟建筑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这座车站里那一幅幅触目惊心的民国社会的残酷众生相。
王昆提着皮箱,踩着青石板路向候车大厅走去。
车站外围的广场上,屋檐下、避风的墙角里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。
这些都是从华北各地逃荒来的难民。
他们衣不蔽体,有的人身上甚至只裹着几条破麻袋。
北风一吹,人群中就传来令人牙酸的咳嗽声和孩子虚弱的啼哭声。
几个骨瘦如柴的卖报童,穿着单衣,光着脚丫子在冰冷的石板上跑来跑去,嘴里哆哆嗦嗦地喊着:“卖报!卖报!……”
在角落里,王昆看到几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人,死气沉沉地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