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昆看着眼前的“中年老天仙”
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白雄起却是个十足的势利眼。
他以前是北洋政府里呼风唤雨的副部长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
上下打量了王昆一眼,见王昆年纪轻轻。
虽然穿着呢子大衣,但身上那股子草莽江湖气太重,没半点政界要员或者世家子弟的斯文做派。
白雄起在心里直接把王昆,划成了白景琦认识的什么商界狐朋狗友。
“幸会。”
白雄起只是坐在沙发上,敷衍且冷淡地点了点头,连站都没站起来,更别提递名片了。
白秀珠倒是微微抬起眼帘,清冷如秋水般的眸子在王昆身上扫了一下。
随即又毫无波澜地垂下了眼皮,仿佛这世上没什么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。
白雄起本就觉得借钱这事儿有外人在场丢了体面,当即站起身,拉了拉西装下摆。
“景琦老弟,既然你有朋友在,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。
刚才提的那件事,你再好好思量思量,毕竟咱们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。
秀珠,我们走。”
白雄起拉着妹妹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六国饭店。
人一走,白景琦像被抽了筋一样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一屁股瘫回沙发上,使劲揉着太阳穴。
“王老板,您今儿可算救了我老白一命了,这兄妹俩,简直就是揭不掉的牛皮糖!”
王昆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递过去一根雪茄,自己也点上一根:“怎么着?堂堂百草厅七爷,还怕几个本家亲戚?”
老七接过雪茄点上,苦笑着摇了摇头,开始倒苦水。
“您有所不知。
这白雄起当年在北洋政府里,那也是能呼风唤雨的副部长,金家总理府的座上宾。
那时候他多狂啊,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做药材买卖的本家放在眼里。”
老七吐出一口烟,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气和嘲讽:
“后来呢?北洋倒台了,树倒猢狲散,他白雄起也跟着失势。
这几年躲在天津租界里当寓公,吃老本。”
“现在中原大战局势明朗了,南京的常凯申眼瞅着要坐稳江山。
他这个官迷在天津坐不住了,想去南京走门路,重新谋个一官半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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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七冷笑一声,磕了磕烟灰:
“可走门路得拿真金白银去砸啊!他在天津把家底挥霍得差不多了。
这不,今天巴巴地跑到北平来。
打着‘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’的亲情牌,张嘴就要跟我借十万块现大洋去南京铺路!”
“十万大洋?他倒是真敢张这个嘴。”
王昆轻笑了一声。
对白雄起这种丧家之犬的政治钻营,王昆连半点兴趣都欠奉。
这种旧时代的政客,就算真去了南京,也不过是个没兵没权的边缘人,翻不起半点浪花。
王昆话锋一转,看似漫不经心地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