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血腥味,在冷风中慢慢散开。
鲜儿呆呆地跨坐在越野摩托车上。
手里沉甸甸的盒子炮垂了下来,但握枪的手却像打摆子一样,止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脸色惨白如纸,刚才郊游打猎的高兴劲儿,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“呕……”
鲜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干呕了两声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王昆没急着催她。
他慢条斯理地把摩托车熄了火,下了车走到鲜儿身边。
王昆没有像那些酸腐文人一样,说什么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”
的屁话,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怜香惜玉的娇惯。
一把按住鲜儿还在发抖的手腕,用力将枪从她手里接了过来,关上保险插回腰间。
“怎么?这就吓着了?”
王昆咬着雪茄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鲜儿不敢看地上的尸体,咬着发白的嘴唇,声音打着颤:“王大哥……我、我杀人了。那可是三条人命啊……”
“人命?”
王昆冷笑一声,粗暴地捏住鲜儿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直视那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。
“丫头,把眼睛睁大点,给老子看清楚了!
躺在地上的那几个玩意儿,手里拿的是火枪、砍刀和红缨枪,不是他妈的烧饼馒头!”
“他们干的是什么买卖?
那是截道杀人、奸淫掳掠!你刚才要是不开枪,或者你手抖了一下打偏了,现在是个什么下场?”
王昆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。
“老子告诉你!如果你刚才不开枪,现在躺在那血窝子里的就是老子!
而你已经被这帮畜生拖进那边的野林子里,被他们糟蹋得生不如死,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雪地里喂狼!”
话虽然粗鄙,但却句句透着血淋淋的现实,狠狠砸在鲜儿摇摆不定的良知上。
“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,让这帮王八蛋早死早超生,那就是替天行道,就是积了大德!”
王昆松开手,拍了拍鲜儿僵硬的肩膀。
“你要是让这帮畜生多喘一口气,让他们活着去祸害别的好人家闺女。
那就是对无辜好人的犯罪!
明白吗?”
这套纯粹的丛林法则,击碎了鲜儿心底不合时宜的妇人之仁。
她深吸了几口刺骨的冷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。
渐渐地她握着车把的双手不再颤抖,眼底的恐惧和慌乱也慢慢褪去。
鲜儿的眼神重新变得明亮锐利。
她再看地上那几具尸体时,非但没有了害怕,反而皱起眉头,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。
她咬了咬牙看着王昆,语气里带着股子跃跃欲试的狠劲儿:
“王大哥,你说得在理!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
刚才跑进林子里的那几个土匪,要是让他们缓过劲来,以后肯定还得祸害别人。”
鲜儿一把拉开大氅,露出腰间的备用弹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