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!掌柜的!”
鲜儿绝望地冲着门外大喊。
“喊!你敞开嗓子喊!”
刘麻子哈哈大笑,“你在这南城扫听扫听,我刘麻子办事,哪个不长眼的敢管闲事?”
说着刘麻子扔了短棍,搓着手就往床上扑。
退无可退。
一路逃荒的屈辱、走散的传文哥、差点被卖掉的恐惧,在这一瞬间全涌上了鲜儿的脑门。
她不知道哪来的一股狠劲,猛地把手伸向枕头底下。
“别碰我!”
鲜儿尖叫一声,一把抽出那把黑漆漆的勃朗宁,双手哆嗦着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刘麻子的胸膛。
刘麻子扑到一半的身子猛地顿住。
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冻结了。几个混混脸上的淫笑也僵住了。
两秒钟后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刘麻子突然指着鲜儿爆发出震天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兄弟们,你们看这小娘皮,拿个烧火棍吓唬爷们呢!”
几个混混一看,也跟着哄堂大笑。
“小婊子,你当爷是吓大的?”
刘麻子双手叉腰,满脸横肉直哆嗦,指着鲜儿手里的枪。
“这洋玩意儿老子见得多了。
你连保险都没拉开,你开枪啊!你抠扳机啊!能打出个响儿来,老子今天管你叫奶奶!”
鲜儿确实不懂枪。王昆给她的时候只教了一遍,她当时满脑子浆糊,根本没记住哪是保险,哪是套筒。
她急得满头大汗,双手死死抠着扳机,可扳机就像卡死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“打不响是吧?”
刘麻子狞笑一声,一步跨上床沿,伸手就去夺枪,“爷教教你,这玩意儿得这么玩!”
刘麻子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枪管。
鲜儿吓疯了。她拼命往回夺,两人在床上剧烈拉扯。混乱中,鲜儿的手指不知道在枪身侧面刮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“咔哒”
一声脆响。
保险开了。
刘麻子正要用力把枪夺过来,鲜儿闭紧双眼,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扣下了扳机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小的客房里炸开。
火药味瞬间弥漫。
巨大的后坐力直接把枪从鲜儿手里震飞,掉在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