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如注,冲刷着公路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远处警笛声悠悠传来时,王昆依然站在报废的轿车旁,嘴里咬着还没抽完的雪茄。
最先赶到的是伊万。
他在酒店值班,听到长岛方向传来密集的重武器枪炮声,立刻意识到老板出事了。
出发前他果断通知了散布在纽约各区的其他小队,带着白俄卫队一路狂飙而来。
紧接着,刺眼的远光灯划破雨夜。
托尼的亲戚帮、麦克斯的瘸犹帮、甚至盖茨比的人马,也从各个据点陆续赶到了现场。
上百辆车将这条偏僻的公路堵得水泄不通,几百号荷枪实弹的亡命徒跳下车。
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阵地战,或者老板正在苦苦支撑。
但眼前的画面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被炸翻燃烧的护卫车、被打成筛子的主车,还有周围树林和山坡上……那些漫山遍野、死状极惨的尸体。
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。有的被拦腰打断,有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爆开。
那几门被炸成废铁的迫击炮和扭曲的重机枪枪管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火力压制的恐怖。
而制造了这一切的王昆,就那么毫发无损地站在血泊中央,西装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伊万咽了一口唾沫,这个见惯了死人的西伯利亚老兵,此刻眼底满是深深的敬畏。
跟在麦克斯身后的面条,握着枪的手也在微微发抖。
他因为黛博拉的事对王昆恨之入骨,但后来在大西洋城被暴打收编后,心里多少还有点不服气。
但在这一刻,看着眼前这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屠杀现场,看着犹如神明般不可战胜的男人。
面条心里的不甘和骄傲,被彻底粉碎了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死神。
这种降维打击的暴力,让他彻底折服。
“老板,您……您没受伤吧?”
伊万快步上前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没事。”
王昆吐出一口青烟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出手重了点,没留活口。把现场清理一下,找几具稍微完整点的尸体过来。”
几个白俄士兵立刻上前,强忍着恶心,从血水里拖出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,扔在路灯下。
“你们是地头蛇。”
王昆看向托尼和麦克斯,“认认看,是哪路的神仙。”
这帮杀手原本以为有重火力掩护,吃定了王昆,所以根本没做太多的伪装。
麦克斯拄着拐杖走上前,用拐杖尖挑起一具尸体的衣领,看了一眼内侧的一个特殊刺青。
“老板,是五大家族的人。”
麦克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,“这是甘比诺家族和卢切斯家族豢养的金牌杀手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散落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碎片,倒吸了一口凉气:
“不过这些军用重火力,绝对不是那些意大利黑手党能搞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