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益这东西,从来不会自己长了腿掉进嘴里,必须用刀枪去抢,用鲜血去浇灌。
想让他放弃这块肥肉?门都没有。
然而仅仅过了三天,凯瑟琳那点微不足道的“圣母心”
,就被现实击得粉碎。
那天下午,王昆正在检查从天牛庙新传送过来的一批物资。
书房的门被“砰”
地一声猛力撞开。
凯瑟琳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,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散乱在脸颊两边,眼眶通红,脸上全是泪水和愤怒。
“王!出事了!”
凯瑟琳的声音甚至带着破音,完全没了几天前那种云淡风轻的劝说姿态。
“里奥……里奥快不行了!”
里奥是凯瑟琳的一个远房小表弟,今年刚满十八岁。
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半个月前刚被托尼拉进“亲戚帮”
里跑腿送货。
凯瑟琳平时对这个懂事又机灵的小表弟颇为照顾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王昆眉头微皱,看着凯瑟琳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“是托尼送他去医院的。
刚才医院打电话来,说里奥身中四枪,两枪打穿了肺叶,正在抢救,医生说……说希望渺茫。”
凯瑟琳紧紧抓着王昆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那些该死的混蛋!他们怎么能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!”
几天前,她还在劝王昆收手,心疼那些死在街头的流氓。
可当流血的事情,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自己亲人的身上,那些廉价的同情心瞬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双标。
要不是有点不合时宜,王昆都想打趣她。
“亲爱的,你一定要帮里奥报仇!杀了那些混蛋!”
凯瑟琳咬牙切齿地喊道。
王昆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觉得有些好笑,但也明白这就是人性。
没烧到自己身上时,谁都能站在道德高地指点江山。
“冷静点,哭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王昆拍了拍她的手背,转头冲着门外喊道,“去把托尼给我叫来!”
几分钟后,托尼连滚带爬地进了书房。
他比几天前更惨,不仅鼻青脸肿,连一条腿都瘸了,身上的风衣破破烂烂,满是灰尘和血迹。
一进门,托尼就“扑通”
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地请罪:“老板!我对不起您,货被抢了,还折了十几个兄弟……”
“别废话,说重点。”
王昆冷冷地看着他,“谁干的?在哪干的?”
托尼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中满是恐惧:“是在下东区!老板,那帮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。
他们虽然人数不多,只有七八个,但战术素养极高。
我们刚把货卸在后巷,他们就从两头包抄了。
下手极黑,枪法准得吓人,专门打要害。里奥……里奥就是冲在最前面,被他们一排枪扫倒的。”
托尼越说越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