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青岛茫茫人海,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,我是真没辙了。”
沈远宜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,又要掉眼泪。
“不过!”
陈六子话锋一转,“有个贵人,或许能帮你!”
“贵人?”
“对!就是我的大老板,远东纺织厂的董事长,王昆王先生!”
陈六子开始吹嘘:“王先生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!神通广大,不仅有钱,手里还有枪杆子!
连英美领事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声兄弟。
他要是肯开口帮你找人,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,哪怕把青岛翻个底朝天也能给你找出来!”
“真的?”
沈远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千真万确!”
陈六子凑近了一步。
“正好,王先生最近来青岛视察,就住在海边的大别墅里。
但他一个人,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。
我想着,你要是能去……哪怕是去给他弹个曲儿,解解闷,只要把他哄高兴了,你这事儿不就成了?”
沈远宜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,哪里听不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?
什么弹曲儿,什么解闷?这分明就是要把她送去给人当……
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颤抖着,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。
“陈大哥,我……我不是那种人……”
“沈小姐,你想哪去了?”
陈六子赶紧打断她,一脸的正气。
“我这是为了你好啊!你想想,你这么等着要等到什么时候?
万一长鹤遇到危险了呢?只有王先生能救他!
再说了,王先生年轻英俊,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,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沈远宜犹豫了。
为了长鹤,她什么苦都能吃,什么委屈都能受。如果真的只有那个王先生能帮她……
看着六子那既期盼又带着一丝逼迫的眼神,沈远宜明白,自己在陈家怕是也待不下去了。
“好……”
沈远宜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流了下来,“我去。”
……
深夜,海边别墅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。
陈六子下了车,恭恭敬敬地敲开了门。
“老板,没打扰您休息吧?”
王昆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袍,显得格外慵懒。
“六子啊,这么晚了,有事?”
王昆扫了他一眼。
“老板,我是来给您送……送宵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