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工厂规矩!什么前途!什么忍让!
去他妈的!
刘寡妇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骂着:“铁头啊,你可算回来了!是牛五和癞子那两个杀千刀的!要不是我路过,傻挑就被他们……”
铁头没有说话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。
他那张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脸,此刻僵硬得像块铁板。
他轻轻推开傻挑,把怀里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馒头塞到她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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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怕,进屋吃去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。
傻挑抱着馒头,抽泣着进了屋。
铁头转身,没有去追问细节,也没有蹲在地上抱头痛哭。
他大步流星地冲进了里屋,一把掀开床板,拿起旁边的铁锹,疯了一样地刨开床底下的地砖。
土屑飞溅。
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被他挖了出来。
铁头一层层揭开油布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油布散开,露出一把黑沉沉的盒子炮。
这把枪在地下埋了半年,枪身有些地方已经泛起了暗红的锈迹,枪油味混合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。
这是他曾经混社会的依仗,是他当“大哥”
时的胆气,也是他这半年来想要彻底埋葬的过去。
但今天他要把这过去挖出来,哪怕是下地狱,他也得拉两个垫背的!
铁头咔嚓一声拉动枪栓,虽然有些生涩,但还能动。
他把那个压满子弹的弹夹狠狠拍进去,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。
他转身冲出屋门,门口围观的村民看到铁头手里那把黑洞洞的家伙,吓得尖叫着四散逃开。
“杀人了!铁头拿枪了!”
铁头充耳不闻,他拎着枪,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,朝着刘寡妇指的后山方向狂奔而去。
谁说他是软蛋?谁说他是好欺负的接盘侠?
老实人被逼急了,那就是要吃人的!
……
村后的土路上,牛五和癞子还没跑远。
他们不敢回家,也不敢走大路,只能顺着田埂往后山钻,想去山上躲两天风头。
“妈的,真晦气!没吃着羊肉惹一身骚!”
癞子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,裤腿上全是泥。
“行了,别嚎了!赶紧跑吧,等那傻子告了状,王家护卫队来了咱们就完了!”
牛五也是一脸的惊慌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那是胶鞋重重踏在硬土路上的声音。
癞子下意识地回头一看,只见几十米开外,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汉子正狂奔而来,手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“卧槽!铁头!他有枪!”
癞子吓得魂飞魄散,嗓子都劈了。
铁头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背影,根本没有任何废话,也没有任何警告。
他跑动中猛地停步,抬手,据枪。
那个老实巴交的铁头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仇的恶鬼。
闹农会时,狠辣的铁头回来了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打破了村庄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