癞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那破盒子炮?听说都在地底下埋了半年多了,早生锈成铁疙瘩了,能不能打响都两说。
再说了,铁头现在是‘体面人’,穿工装吃皇粮的。
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他现在穿上鞋了,还敢跟咱们光脚的拼命?
借他八个胆子!”
话虽这么说,但毕竟是作孽的事儿,几个人心里还是打鼓。
酒喝完了,夜也深了,那几个胆小的借口家里有事,缩着脖子溜了。
破庙里最后只剩下牛五和癞子两个人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心和被酒劲激起来的兽欲。
“干不干?”
牛五问。
“干!妈的,凭什么他个接盘侠能睡热炕头,咱们哥们只能睡破庙?
明天弄他婆娘,让他当个真王八!”
癞子一咬牙,恶从胆边生。
……
第二天,是个大晴天。
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大地,干旱粮食收成不好,但高粱好活。
村外的青纱帐长得有一人多高,密不透风,像是一堵绿色的墙,藏着无数的秘密。
中午时分,工厂那边还没下工。
铁头在食堂吃着那份让他引以为傲的萝卜炖肉,傻挑一个人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墩子上,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,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唱着什么。
牛五和癞子在巷口探头探脑了半天,确定周围没人,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。
“哎哟,这不是嫂子吗?”
牛五脸上堆满了笑,手里拿着两块从货郎那买的麦芽糖,那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傻挑一抬头,看见那糖,眼睛立刻就直了,嘴角的哈喇子不争气地流了下来:“糖……糖……”
“想吃啊?”
牛五晃了晃手里的糖。
“想吃跟哥哥走,村东头那片地里,哥哥还埋着烤红薯呢,又甜又面,比这糖还好吃。”
傻挑脑子里只有吃,哪里懂得人心险恶。
她只觉得眼前这人笑得挺好看,还给好吃的,便傻乎乎地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:“红薯?吃红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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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对,就在那边,咱们快去,别让人抢了。”
癞子也在一旁帮腔,一边说一边往村外的高粱地指。
傻挑虽然傻,但也没完全失去本能,她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家门:“铁头哥说,不能乱跑……”
“嗨!你铁头哥那是怕你丢了。
咱们就在那片地里,一会儿就回来,还能给你铁头哥带个热乎红薯吃呢。”
牛五连哄带骗,把手里的糖塞进傻挑手里。
那一丝甜味在嘴里化开,傻挑最后一点防备也化没了。
她乐呵呵地拿着糖,跟着这两个心怀鬼胎的畜生,一步步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青纱帐。
越往里走周围越安静,只有高粱叶子哗啦啦的响声。
到了地深处,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秸秆,连天都被遮住了一半。
牛五停下了脚步,癞子则一脸淫笑地堵住了回去的路。
“红薯呢?”
傻挑眨巴着大眼睛,还在四处张望。
“红薯在裤裆里呢,嘿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