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场毫无意义的、关于“谁更怂”
、“谁尿了裤子”
的激烈争吵和互殴之后。
这支曾经在天牛庙村不可一世的农会队伍,彻底宣告散伙。
众人一哄而散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
只留下铁头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歪脖子树下。
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——他没尿。
他认为,这至少证明了,他铁头的骨子里,还是个响当当的好汉!
然而,他并不知道,这跟他是不是好汉没有半点关系。
纯粹只是因为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童男子,膀胱的括约肌功能,比那些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闲汉们,要好上那么一点点罢了。
……
精神上的巨大打击,加上身体上被枪托和皮靴造成的伤痛。
双重夹击之下,铁头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“革命者”
,一病不起了。
他躺在自家那张冰冷坚硬的床板上,浑身滚烫,烧得说起了胡话。
嘴唇干裂起皮,不住地念叨着“银子……银子……”
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他娘急得在屋里团团转,哭天抢地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家里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,锅里的米也是混着野菜吃,哪里还有闲钱去请郎中、抓汤药?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病情,一天比一天沉重。
墙倒,众人推。
就在铁头家陷入绝境的时候,另一场清算,也拉开了序幕。
宁学祥可不是个吃了亏不还手的大度之人。
从参与的佃户嘴里,详细地了解了这次风波的来龙去脉。
当得知这一切竟是费大肚子,那个吃里扒外、忘恩负义的家伙在背后牵头搞鬼时,当即勃然大怒!
第二天一早,他就亲自带着管家刘麻子和四个手持棍棒的精壮护院,拿着一本记录着陈年旧账的厚厚账本。
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费大肚子家门口!
他一条条、一款款地算着费大肚子这些年欠下的旧账。
从借粮的利息到少交的地租,连本带利滚成了一个天文数字,当场就要他还钱!
费大肚子哪里还得起?他跪在地上,抱着宁学祥的大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求饶。
宁学祥却只是冷笑一声,一脚将他踹开。
二话不说,直接让人冲进了费大肚子那间连墙壁都在漏风的破屋里,将他家仅剩的、准备用来熬过整个冬天的最后半袋子棒子面,全部抄走抵债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费大肚子的老婆孩子,抱着空荡荡的米缸,哭得是天昏地暗,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