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左氏见状,一颗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。
她知道,硬拼,必死无疑!
她只能试图用道理来唤醒对方最后一丝良知,声音颤抖地说道:
“铁头!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农会,是为了穷人好!
可你现在带人冲进我家,要抢钱抢粮抢女人,这和山上的土匪有什么区别!”
“抢女人”
三个字,像一根针,刺痛了铁头。
他脸色微微一变,他知道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。
这话传出去不好听,坏了“革命”
的名声。白会长肯定饶不了自己。
可他身后的那群穷汉子们却根本不在乎!
他们听到“抢女人”
,一个个双眼放光,喉咙里发出嘿嘿的怪笑。
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院内那几个,吓得瑟瑟发抖的俏丫鬟身上扫来扫去。
他们想媳妇,都快想疯了!
铁头眼珠一转,立刻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“正义”
的借口。
他指着院内那几个丫鬟,义正言辞的说道:
“区别?区别大了去了!”
“我们这不是抢!我们这是解救被你们这些万恶的地主阶级霸占的苦命姐妹!”
“你们费家买来的这些丫鬟,哪个不是穷人家的女儿?
你们把她们当牛做马,不让人回家,不让人出嫁,一辈子给你们当奴才!
我们今天,就是要打破这个吃人的规矩,让她们恢复自由身!
愿意跟谁走,就跟谁走!”
谁不让丫鬟走了,谁不让丫鬟出嫁了?!
如果是那些好色的地主老财,还有一些可能,可她一个寡妇用得着吗?
听着铁头这套颠倒黑白、无耻至极的歪理,左慧气急败坏。
但又看着身后那两个家丁,连手里的长枪都快拿不稳的怂样,费左氏彻底绝望了。
她知道今天,自己恐怕真的要玉石俱焚了。
她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,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那里,正悄悄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。
“孩子……”
她在心中凄然低语。
“可惜……你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,就要跟娘一起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