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舞着手里的板斧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骇人的寒光,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。
“费寡妇!老子懒得跟你废话!”
“你家跟下庄的潘小鬼就是一路货色,都是吸咱们穷人血的王八蛋!
今天我们农会来,可不只是跟你谈减租减息的!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那句蓄谋已久的话吼了出来,如同平地惊雷,炸响在费家大宅的上空,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:
“我们要你家——永租永佃!”
“还要——吃—浮—财!”
“吃浮财!”
“吃浮财!”
“吃浮财!”
最后三个字像是一把火,瞬间点燃了墙外所有穷汉心中的贪婪和欲望。
他们的眼睛“噌”
的一下就红了,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。
呼吸急促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手中的农具被他们攥得咯咯作响。
下庄的穷鬼们前几天吃得满嘴流油,老婆孩子都穿上了新布衣裳。
这消息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。
他们眼红得不行,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!
现在,机会终于来了!
看着墙外那一张张疯狂的脸,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吼声,费左氏彻底绝望了。
她知道,今天费家在劫难逃。
就在这时,费文典冲到了她的身边。
这位刚刚归乡的书生,看着墙外群情激奋的佃户。
他那被新思想填满的“进步”
心脏,非但没有感到恐惧,反而充满了同情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理解。
‘乡亲们压抑的太狠了!’
他走到门后,对早已六神无主的嫂子说道:
“嫂子,你别怕。
乡亲们也是被压迫得太久了,走投无路了才会这样。
我理解他们的心情,我同情他们的遭遇!
我同意减租减息,也同意永佃!”
他一脸的圣光,仿佛自己是来普度众生的救世主。
“只要大家不要冲动,我这就打开大门,咱们坐下来面对面,心平气和地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。
我相信,道理是能讲通的!”
听到这话,费左氏差点没被自己这个天真的小叔子给气死!
她魂都快吓飞了,用尽全身力气尖叫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