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付这帮穷鬼,就一个字——拖!”
“以不变应万变,静观其变!”
他眯着眼睛,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。
“老汉我活了这大半辈子,什么风浪没见过?
官府剿匪,兵荒马乱,哪次不是穷鬼死得最多?
他们就是仗着人多,闹得了一时,闹不了一世!
等他们自己没了那股新鲜劲,或者官府腾出手来派兵一镇压,自然就烟消云散了!”
看着依旧惊魂未定的左慧,宁学祥放下茶杯,浑浊的老眼瞟了她一眼,意有所指地说道:
“你有这闲工夫跑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哭哭啼啼,不如也学学我,去买几把快枪,多招几个能打的护院。
那比什么都实在!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有些玩味:“再说……你不是跟王昆那小子走得挺近吗?
他现在可是县城里杜长官面前的红人,手底下枪多人多,你去求求他,让他出面说句话,比求谁都管用。
他一句话,顶得上咱们磨破嘴皮子说一百句。”
……
就在宁学祥大谈他的“拖字诀”
之时,一场血腥的狂欢,正在几里地外的下庄上演。
下庄的农会,比铁头他们更加激进,也更加心狠手辣。
他们的第一个目标,就选定了村里的大地主——潘小鬼。
这个潘小鬼,早年靠着心黑手辣发家,得罪了不少人。
前段时间又刚被鸡公岭的土匪洗劫了一次,家底大损,护院死的死逃的逃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
简直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!
是夜,上百个佃户和穷汉,举着火把,将潘家大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打倒潘小鬼!清算恶霸地主!”
“交出粮食!交出土地!”
怒吼声响彻夜空。
潘小鬼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,直接从姨太太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。
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绸缎寝衣,在瑟瑟的秋风中冻得直哆嗦,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他被反绑着双手,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拖拽到自家大门口临时搭起的高台上。
台下,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扭曲而兴奋的脸。
一个农会的小头目跳上台,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,声色俱厉地开始控诉潘小鬼的种种恶行
——从强占民田,到逼死佃户的老爹,再到奸污佃户的女儿……
每一条罪状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台下众人心上,引得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打死他!打死这个畜生!”
潘小鬼起初还想嘴硬狡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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