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铁头被她这番话,问得是一噎。
他正准备再次拍着胸脯,保证自己老娘那边包在他身上,他一定能搞定的时候——
“铁头啊——!”
“我的儿啊——!”
一阵凄厉无比,如同死了亲爹一般的哭喊声,突然就从村子的方向,撕心裂肺的传了过来!
正是他娘的声音!
“你快回来啊!我的儿啊!咱家……咱家出大事了啊——!”
银子闻言,脸色也是一变,连忙催促道:“铁头哥,你快……快回去看看吧!别是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!”
铁头也顾不上再谈情说爱了,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撒丫子就往村里的方向,疯狂的跑去!
一进自家那破败的院子,就看到他娘,正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!
“娘!到底怎么了?!出什么事了?!”
“儿啊!”
他娘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腿,哭嚎道,“费家!是费家那个天杀的寡妇!”
“她……她派了管家来通知,说……说把咱们家,佃租了几十年的那十几亩上好的水田,全都给……全都给收回去了啊!”
“轰——!”
这个消息,对铁头家来说,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!
没了这十几亩保命的田地!
光靠时有时无的打零工?
他们一家老小,明年就得喝西北风去了!
这还怎么活啊?!
……
铁头拉着他那个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娘,连夜就跑去了费家。
“噗通”
一声,就跪在了费左氏的面前。
“嫂夫人!求求您!求求您高抬贵手,发发慈悲吧!”
“我们家祖祖辈辈,都租种着你们费家的地啊!
您……您不能就这么说收回去,就收回去了啊!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!”
然而,左慧只是冷着一张俏脸。
让管家拿出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、记得清清楚楚的账本。
她指着上面,那一个个用红笔画着的鲜红的叉,公事公办的说道:
“不是我要收你们家的地。”
“是你爹活着的时候,就懒惰成性,还好赌!欠了我们费家整整三年的地租,到现在都没给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