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显是皇帝要查的人,他此前所言岂不正是僭越!岂不正是在皇帝无法看到的地方无法无天?
老皇帝赫赫的粗喘,眼神阴狠的看着段明德:“段首辅!段明德!你可有何话说!”
段明德一咬牙,泪就滚了下来: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这是诬陷!”
段明德猛地挣动身体,双腿如同被钉在椅子上一般,纹丝不动,他苍老的面孔涨得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,却只能徒劳地抓着扶手,指节泛白:“陛下!臣。。。。。。臣从未说过这等话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。
老皇帝被禁锢在椅子上,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段明德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段明德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恭顺:“陛下明鉴,臣。。。。。。臣不知这妖异之物从何而来,所呈现之事,臣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微微颤抖,却仍维持着一个老臣该有的体面姿态,且令都能看出他的强撑:“臣为官数十载,侍奉先帝与陛下,一向谨守本分,从不敢逾越雷池半步。臣若真有此等。。。。。。此等悖逆之心,岂敢在宫闱之内、御阶之上,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?”
他微微垂下苍老的眼眸,声音更加低沉:“更何况,臣与安易,虽有师生之名,却从未有过。。。。。。从未有过这等密谋,臣不知这妖物为何要构陷于臣,更不知它为何要离间臣与陛下的君臣之谊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老皇帝,浑浊的眼中泛出水光:“臣。。。。。。冤枉啊,陛下,这不过是他界之人啊!”
事情尚未发生。
谁能证明,他段明德真的会说出那样的话?
老皇帝沉默了片刻:“段卿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病态的狠厉:“你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这仙镜,在冤枉你?”
“臣。。。。。。不敢妄断。”
段明德垂下头:“臣只是。。。。。。从未做过那样的事,从未说过那样的话。”
老皇帝不置可否地“嗯”
了一声,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。
没有人敢与他对视。
刑部尚书包才垂着头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崔文远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段明德在朝中经营数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,即便此刻他被禁锢在这诡异的椅子上,即便那画面中呈现的一切指向他不可告人的秘密,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个字。
谁知道未来是不是会有另一场更大的局放出来?
此时,还是沉默为好啊!
戈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双臂环胸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首辅大人好口才。”
他的声音戏谑:“也对,毕竟段大人只是区区首辅,百官之首罢了,安大人身为您的高徒,必定是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,擅自替您领会了您的意思才做下那些事的吧?”
“比如去年。。。。。。”
段明德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委屈恭顺的模样:“戈小侯爷此言差矣。老夫只是陈述事实——老夫不记得说过那样的话。至于安易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,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:“安易是老夫的学生,老夫待他如子如徒。他若。。。。。。他若真做了什么错事,老夫也有管教不严之过。但老夫可以对天发誓,从未指使他去害任何人。”
戈涟嗤笑一声,正要再说什么,却被老皇帝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够了。”
老皇帝的声音嘶哑而疲惫,“吵什么?都是没影的事。这是真是假,朕还没看出来呢,你们倒先咬上了。”
戈涟靠在椅背上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,他看了一眼段明德那张看似委屈、实则紧绷的老脸,又看了一眼老皇帝那副病恹恹、实则精明的模样,心中冷笑。
这场戏,还长着呢。
段明德微微垂下眼帘,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怨毒与惊惧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如果这妖物呈现的内容是他界未来的事。。。。。。那么,在那个未来里,安易究竟做了什么?
能否有什么可做文章的地方?
原著观影之权谋文(四)
【退朝后,戈涟又一次拦住了安易。
“安大人当真是‘每临大事有静气’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这份定力,戈某自愧弗如啊!”
画面中的戈涟站得离安易极近,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安易脸上。
然后。。。。。。
戈涟竟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要蹭到安易的颈侧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安大人。。。。。。熏的是什么香?好香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声音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困惑。】
全场死寂。
文武百官目瞪口呆。
啊这。。。。。。戈小侯爷是在调戏尚书令大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