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斩秽使原本应该也是这一家的人。
也许是父亲,也许是儿子,也许是丈夫。
他在外面拼命,斩杀诡异,吞噬遗留物,获取力量。
然后有一天,他终于撑不住了,被那些力量反噬,变成了自己曾经猎杀的东西。
在他扑过来的时候,安易看到了他身上残留的荷包。
那荷包很小,绣着简单的花纹,但它还挂在。。。。。。嵌进了他的皮肤,长进了他的血肉。
那荷包和那些裂纹混在一起,几乎要融为一体,像是想要留住什么。
而和那个荷包相似材质图案的衣衫,他在倒下的晾衣绳上看到了。
安易皱了下眉。
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,一股力量从他掌心涌出,笼罩了这片废墟。
那些残砖断瓦开始移动,尘土飞扬,它们聚拢在一起,覆盖了那片黑色的液体,覆盖了那些破碎的痕迹。
他挥手掩埋了这里。
衣衫和荷包也一同坠入了地下,和它们的主人一起。
山光上前牵住他:“走吧。”
安易:“嗯,走。”
他转身,往城里的方向走去。
山光跟在他身边,走了一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看向方才战斗的地方,那个东西消失了,那个废墟也被掩埋了,只剩下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,和一些散落的砖石。
那个东西,只是个小角色,他虽然打败了它,但他觉得。。。。。。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如果遇到那天那样的眼睛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那种无力感,那种渺小感,那种什么都保护不了的恐惧,还深深地刻在他心里。
他记得那只眼睛,记得那些密密麻麻的目光,记得那种铺天盖地的压力。
他想要变强。
强到能保护安易,强到不会再拖安易后腿,强到下次遇到那样的东西,他能真正地挡在安易面前。
他看着安易,凑上去亲了一下,安易反手摸摸他的脸。
他的掌心贴着山光的脸颊,那温度温热,让山光心里暖暖的。
山光想着安易这么厉害,定是从无敌手的吧!
他想着,也就这么问了:“相公,你是不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啊?一直都这么厉害?”
安易沉默了一会儿:“也不是。”
安易说,声音平静,却带着几分回忆的意味:“我第一个遇到的敌人也是一个强敌。”
山光的眼睛瞪大了,安易都这么强了,那么那个“第一个强敌”
,一定强得可怕吧?
“他有多厉害?”
他问,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好奇,几分说不清的忌惮。
安易想了想,那表情很认真,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,他的目光看向远方,眼神变得有些飘忽,嘴角微微弯起:“他叫独孤渊,对当时的我来说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山光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