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。。。。。
她坐起身,打开床头灯。
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,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。
作为母亲,她本能地希望孩子走一条“正常”
的路,少些波折,多些顺遂。
她不在乎同性恋,这个不算什么问题。
但他们在法律上是兄弟,在社会认知里是兄弟,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兄弟。
这条路太难走了,要承受的目光、非议、压力。。。。。。她不敢想。
而且,看今天的情况,小易应该是知道了,然后。。。。。。拒绝了。
而小承,很痛苦。
她该怎么办呢?
阻止?装作不知道?还是。。。。。。
她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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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承已经没思绪去思考母亲是否已经察觉到他的秘密。
他正躺在床上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戴着耳机,一遍遍地听着手机里的录音。
那是刚才他偷偷录下的。
当时他们坐在庭院里,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安易靠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手机,似乎在回谁的消息。
是他那个从小学就认识的朋友吗?叫林一朵?
还是那个舒天天?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低垂着,睫毛在光线下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安承看着他。
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看着灯光在他睫毛上跳跃,看着他那截从t恤领口露出的干净白皙的后颈。。。。。。
鬼使神差地,他掏出了手机,解锁,打开了录音功能。
然后他问:“明天想去冲浪吗?”
安易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眼睛在光线下是浅琥珀色的,清澈见底,却又深不见底。
他看了安承几秒,然后说:“都可以。”
然后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补充了一句。
那句话很轻,但在海浪声中,在风声里,在安承紧绷的神经上,清晰得像一道惊雷。
“安承。。。。。。你是我哥。”
安承的心脏在那个瞬间——
他按下停止录音键,收起手机,然后点了点头,说:
“嗯。”
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现在,他插上耳机,点开那段录音。
电流的轻微杂音后,是翻动手机屏幕的细微声响,然后是他自己的声音:“明天想去冲浪吗?”
接着是安易的声音:“都可以。”
停顿。
“安承。。。。。。你是我哥。”
安承闭上眼睛,把这句话反复听了十遍、二十遍、一百遍。。。。。。
“安承。”
“安承。”
“安承。”
每一次听,心脏都会紧缩,耳膜都会因为那两个字而微微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