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南城头,历经战火洗礼的“杜”
字旗已被撤下,换上了崭新的玄色“安”
字大旗,在秋日高远的晴空下猎猎飞扬。
安易立于城墙最高处。
秋风凛冽,吹动他宽大的衣袖与大氅下摆,他身姿挺拔如松柏,目光悠远,望向城墙之外广袤的迭州大地,更望向那更远方、烽烟未息的天下山河。
柏既站在他身侧,同样看着远方,他扭头,注视着安易的侧脸,看着风拂起安易鬓边的发丝,看着他眼中倒映的万里河山。。。。。。
他的处危,又拿下了一州之地!距离那至高无上的位置,又近了一步!
安易开口:“迭州已定,南顾无忧,接下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有说完,但柏既已然明了。
接下来,便是东向争衡中原,北进威逼关中。
“无论何处,既愿为处危前驱。”
柏既低声应道,语气坚定无比。
安易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眼中,漾开一片温暖的涟漪,他伸出手,轻轻握了一下柏既的手指。
“不然呢?”
安易微微一笑。
柏既喉间溢出笑声,是啊,不然呢?
第395章穿进争霸文的第三十八天(番外一)
新朝初立,万象更新。
宫殿的重檐顶在初春的朝阳下,泛着耀眼的金色琉璃光。
自三月前,这座前朝旧宫便已焕然一新,每一处廊柱都重新漆过,每一块地砖都打磨光亮,准备迎接它真正主人的降临。
今日,是安易登基称帝的日子。
天未亮,宫门外御道两侧已是人山人海。
皇城的百姓、各路使节、以及新朝文武百官,皆肃立于此,翘首以盼。
吉时将至,庄严而宏大的礼乐自宫门内层层响起,声震皇城。
首先出现的,是威武雄壮的仪仗,各种仪仗器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持器的禁军甲士神情肃穆,步伐整齐划一,踏出雷鸣般的脚步声。
随后,是身着各式崭新朝服、按文武分列两班的百官队伍。
以窦创、韩浮、茅化等从龙元老为首,人人面带激动与荣光,步履沉稳的沿着御道前行。
再之后,是安氏宗亲、新封的王侯勋贵。
安正与东漪身着最高规格的命服,走在最前,面上是欣慰与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安谨已长成挺拔少年,封为亲王,紧随父母之后,神色却有些复杂。
安姝亦封王爵,列于武官队列。
然而,所有人的目光,在掠过这些煊赫人物之后,都不约而同地、或明或暗地,聚焦在了御辇之前,那个跟着御辇并行缓步的身影上。
柏既,柏如之。
新朝的尚书令,领中书门下事,加太子太傅——尽管东宫尚未确立。
明面上,他是文官宠臣,佐理阴阳,参决政事。
但私下里,在这新朝权力核心圈层以及宫闱深处,谁不知道,这位容貌昳丽、气质独特、总带着几分病弱苍白之感的柏大人,与即将登基的那位之间,有着超乎寻常君臣的、不可言说的亲密关系?
哪怕他并未刻意张扬,甚至比往日更加低调谦和,可越是这样,落在某些人眼中,便越是可疑,越是做作。
“哼,瞧他那模样,真当自己是贤内助了?”
一位站在武官队列稍后位置的年轻将领,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同僚嘀咕,语气酸溜溜的:“陛下何等英明神武,怎么就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