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“真情实感”
、“自我检讨”
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为缺乏恋爱经验、不懂套路而显得笨拙、耿直甚至有点“可怜”
的“老实人”
。
顺便,在强烈的对比下,把旁边脸色铁青的苗滨,不动声色的衬托成了一个情场经验丰富、套路娴熟、体贴入微但可能“真心有待商榷”
的“老手”
。
这一手以退为进、暗含机锋的“茶艺”
,简直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
安易安静的站在那里,啧了一声。
苗滨被于子蕴这番“茶香四溢”
的话堵得胸口发闷,一股郁气无处发泄。
偏偏对方姿态放得这么低,话又说得这么“漂亮”
,他若反应激烈,反而显得自己心虚、对号入座。
他憋了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于律师真是。。。。。。能言善辩,不愧是专业律师。”
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过奖。”
于子蕴却仿佛没听出其中的讽刺,坦然接受,甚至还微微颔首,一副谢谢夸奖的模样。
他转而再次将全部注意力投注到安易身上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专注和低沉:“安易。”
他叫他的名字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可能不够圆滑,不够世故,也不够会讨好人。”
他凝视着安易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缓慢而用力,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对方的脑海里:“但我的意图,从来都是最直接的,喜欢就是喜欢,想靠近就是想靠近,担心就是担心,吃醋就是吃醋。”
他顿了顿:“希望。。。。。。你不要因为我不会那些手段,不会说漂亮话,不会在细节上处处体贴,就觉得我。。。。。。不够用心。”
这话说得,简直把“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”
和“笨拙的真心最动人”
这两个标签,牢牢地焊在了自己身上。
与他刚才对苗滨那番“经验论”
的含沙射影形成了鲜明对比——一个是用心险恶的套路者,一个是笨拙真诚的直球选手。
安易看着于子蕴那双写满“诚恳”
、“懊恼”
和“坚定”
的眼睛。
他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变幻的苗滨。
安易轻轻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垂下,复又抬起。
他今天。。。。。。好像吸收的噪音有点超标了。
他看向于子蕴:“你真会开玩笑,你这不是很会嘛。”
于子蕴的表情僵住,轮到苗滨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