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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区吵吵嚷嚷,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方怀兴要去县学了啊!
安易听着这些声音,面色不变,他将《韵书》稳稳地放回原主那个简陋的书箱里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
声。
第148章穿进科举文的第十二天
翌日,天光尚未完全亮起,仅在东边天际透出一线鱼肚白。
秦苍便已睁开了眼,直挺挺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,盯着头顶那陈旧的房梁。
他几乎一夜未眠,脑海里反复翻滚着昨日安易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那句“看你自己”
。
眼底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淡淡的青黑,但精神却因某种紧绷的、近乎执拗的情绪而异常清醒,甚至带着点孤注一掷的锐利。
他像往常一样,悄无声息地起身,没有点灯,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拿起墙角的绳套和柴刀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尚且昏暗的树林。
运气似乎眷顾了他这份焦灼。
在一处他精心布置的隐蔽的套索陷阱里,他发现了一只被牢牢缚住、尚在徒劳挣扎的傻狍子。
那狍子体型不小,肉质肥嫩。
秦苍眼中没有任何猎物得手的喜悦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。
他动作迅捷而利落地结束了猎物的生命,然后蹲在溪边,就着冰冷刺骨的溪水,将狍子剥皮、放血、分割。
他的动作熟练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红。
他挑选了最嫩、最好的一块后腿肉,用早已准备好的、洗净的宽大树叶仔细包裹好,确保不会沾染一丝尘土。
他已经快一年没有打到这么好的猎物了。
当他再次站在安易家那扇篱笆院门外时,天色已经亮了不少,晨曦穿透薄雾,给这个破败的村庄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。
晨风吹拂着他额前被露水和汗水打湿的碎发,带来一丝凉意。
安易。。。。。。会生他昨天无理取闹的气吗?
就在这时,他的视线捕捉到了院内的身影。
安易已经起身了。
他换下昨日的靛蓝衣衫,穿上了一身略显宽大的月白色棉布长衫。
那素净的颜色越发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,如一块雨后透亮的玉石。
他正微微弯着腰,手持一个粗糙的木瓢,慢条斯里地给院角那几株刚刚破土、舒展着嫩绿叶片的不知名绿植浇水。
晨光熹微,柔和地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,勾勒出精致如玉雕般的下颌线与挺直鼻梁,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,在眼睑下方投下两弯淡淡的、诱人探寻的阴影。
他的动作从容不迫,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,与周遭贫瘠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,仿佛他并非身处陋室,而是在精心打理一座静谧雅致的园林。
宁静,优雅,超然物外。
仿佛昨日那场因他而起的小小风波,那些委屈、别扭和无声的控诉,都不过是投入这潭深水的一粒微尘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真正留下。
秦苍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、悸动、自惭形秽。。。。。。
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
他攥着树叶包裹的手更紧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柔韧的叶脉里,留下深深的痕迹。
许是察觉到了门外那过于专注、甚至带着点灼热的视线,安易浇水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缓缓直起身,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