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
随橙凑过来闻了闻。
“不知道。”
莱茵说。
“你不知道就喝了?!”
“总得有人试。”
随橙用小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脖子,不重,但很用力。莱茵揉了揉被锤的地方,把那支“不知道是什么”
的药剂贴上标签,写上“待定-蜜香味-可能有恢复效果”
,然后放进收纳箱。
第二锅他用的是库存里品相最好的材料。星露草是随橙专门挑出来的,叶片比普通的大一圈,露珠虽然干了但叶面上还留着一层银白色的细粉。火绒草是上次在森林里采的,颜色鲜亮,绒毛完整,没有发黄。霜叶是第一天就用掉了,但他留了三片品相最好的,用湿布包着放在阴凉处,勉强保住了药性。
他把这些材料一样一样地放入坩埚,每一步都精确到用神力感知温度变化。不是看表,不是用量杯,是身体里的河流告诉他——现在够了,现在该下一步了。
加热的时候,坩埚里的颜色变了。不是普通的变色,是从淡绿变成深绿,从深绿变成墨绿,然后突然一转,变成了银白色。那种银白不是星露草汁液的颜色,是更纯粹的、更亮的银白,像液态的月光。
莱茵的手停了一下。
随橙也看到了,小嘴张开,忘了合上。
“这个颜色……”
随橙小声说,“我在学姐的药炉里见过。”
莱茵知道他在说什么。课本上写着,品质s的治愈类药剂呈现“银白色,透亮,有光泽,静置时表面会形成一层极薄的银色薄膜”
。那是完美级药剂的标志,理论上存在,但一年级能炼出来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。
过滤的时候,莱茵的手在抖。不是紧张,是坩埚的热量传导到了手上,加上连续两天的疲劳,手指有点不听使唤。随橙飞过来帮他扶着漏斗,小身体悬在半空中,翅膀扇得嗡嗡响。
液体流过滤纸,一滴一滴地落入试管。
银白色的,透亮的,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。
装了五十五支。
莱茵拿起一支对着灯光看。液体表面确实有一层极薄的银色薄膜,像蜻蜓翅膀上的那层光,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这是s-。”
他说,声音有点发飘。
随橙凑过来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又看了一眼。然后他突然尖叫了一声,声音尖得莱茵耳朵嗡嗡响。
“s-!s-!你炼出s-了!”
“别叫了。”
“s-!”
“我说别叫了!”
随橙捂住嘴,但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,翅膀扇得快要把自己从莱茵肩上掀飞出去。
莱茵把那支s-的药剂单独放在一个试管架上,没有和其他混在一起。他看着那管银白色的液体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高兴,当然高兴。但更多的是一种“原来真的可以”
的踏实感。他炼了几百锅药剂,炸过锅,熬过糊,炼过不知道什么用的怪东西,终于出了一锅s-。
不是运气。
是材料够好,是火候够准,是神力的感知够细。
是这三天的每一锅、每一支、每一次搅拌、每一次过滤,堆出来的。
第82章好多好多药
第二天结束的时候,收纳箱已经快装不下了。莱茵数了数,两天一共炼了十二锅,六百多支药剂。随橙用小本子记下了每一种的数量和品质,写到手抽筋。
“明天还炼吗?”
随橙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要是说炼我就哭给你看”
的威胁。
莱茵看了看收纳箱里整整齐齐的试管,又看了看操作台上剩下的材料。还有一小堆星露草,几丛火绒草,一小把铁线藤,十来片霜叶,以及一些零碎的边角料。
“炼。”
他说。
随橙深吸一口气,把哭憋了回去。
第三天,材料不多了。
莱茵把剩下的所有材料都倒在桌上,大大小小,品相高低,什么都有。星露草有大有小,火绒草有几丛边缘已经发黄了,霜叶只剩最后几片,铁线藤的碎末还有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