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点哑,嗓子像含了沙子。
萨摩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。白色短发有几丝散落下来,浅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。
两只白色狼耳压得很低,几乎贴在了头发上。
莱茵冲他笑了笑:“谢了,接住了我。”
萨摩的耳朵弹起来,然后迅速转向两边——像是不想被看到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说。
罗因的脸从另一边探过来,尾巴在他身后晃来晃去:“你刚才摸了我的尾巴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摸我尾巴了。”
罗因的表情非常认真,“你负责。”
莱茵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刚醒过来就要处理这种对话,他的命真的苦。
加克利诺站在稍远的地方,微微点了一下头,绯色从“社恐模式”
切换到了“非常关注模式”
——从角落挪到了三步之内。
莱茵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随橙从他胸口飞起来,悬在他脸上方,狐疑地看着他:“你在笑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笑!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?”
“没有。我只是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莱茵伸出手指,轻轻弹了一下随橙的额头。
“在想,我的运气好像还不错。”
随橙捂着额头,委屈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你昏迷了五分钟,醒过来就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,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坏了?”
莱茵没回答。
他从地上坐起来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平在地板上,大概是萨摩干的——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
“铃老师。”
他抬头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大水母,“我的神力还会再暴动吗?”
铃老师的光核明暗了几下。
顿了顿,“神力有自己的意志,我无法完全预测它的行为。”
翻译成人话就是:鬼知道它想干嘛,我也管不了。
莱茵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今天能提前下课吗?”
“可以。回去休息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还能走,萨摩站在他旁边,没有扶他,但距离近到随时可以伸手。
罗因跟在他后面,尾巴卷成一个问号:“你真的没事?”
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