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之后肯定要面临更加折磨人的上门赔罪。
车子就这样沉默着行驶到了私人会所的地下车库。
他们走到会所门口的时候,已经有助理在门前等着了。年轻的男助理十分热情地和姜俞生问好,并细心地为他推开了门,说里面请,叶总已经到了。
霍征要陪着他进去的时候,却被助理拦住了。
姜俞生下意识地抓住了霍征的衣袖,尾音有些发抖:“他和我是一起的。”
男助理脸上微笑的弧度都没变:“叶总只请了您一个人。这位先生可以在一楼等您。您这边请。”
话音刚落,姜俞生已经被迎了进去。
两人被一道玻璃门分割在两边。
姜俞生人在被推着往前走,但仍扭头看了霍征一眼——
那琥珀色的眼里紧张、依赖和无助并存,霍征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。
第17章生理性恶心
霍征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样漫长过。
刚从军在烈日下站了四个小时的时候,时间没有这样漫长过;在卡萨维的废墟里趴了三天三夜的时候,时间没有这样漫长过;在母亲病床前数着输液的点滴的时候,时间没有这样漫长过。
可现在,他几乎每过去一分钟就看一下表。
姜俞生进去十分钟了。
半小时了。
一小时了。
他知道这是正常的,这种应酬持续两三个小时甚至更久,都正常。
霍征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,这里是公共场合,很多人都在,李导演也在;有安全有保障,只是一起吃一顿饭,没什么大不了的;姜俞生能有什么事呢?姜俞生不会有事的,他不应该感到焦急不安,不应该像困兽一样在这里一圈圈转圈……
——可他忍不住。
他眼前总是浮现出姜俞生最后被迫离开时看他的眼神。
那一瞬间的姜俞生,好像温顺的食草动物被投进狼窝虎穴,好像溺水者被抽走最后一丝空气,好像死刑犯走上绞刑架。
这让他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焦虑和不安。
——霍征突然意识到,这是他和姜俞生认识两个多月以来,他第一次离开他这么长时间。
之前的大多数时候,霍征都在姜俞生十米内的距离;离得远的时候也能通过屏幕看到他,姜俞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,接触了什么人,发生了什么事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隔着那扇门,他无法感知里面的情况,他不知道姜俞生正在经历什么。
霍征的眉头拧的死紧,他无法忍耐了。
三两步走到包间门前,那个男助理还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外,见他过来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:“先生?”
霍征声音很沉:“他们还要多长时间。”
助理看上去被这个问题问愣了,“这……这谁能知道呀。人刚齐没多大一会儿,肯定还要一阵的。”
霍征的唇抿紧了。“你能不能把姜俞生叫出来,我有话对他说。”
——实际上只是想见他一面。霍征需要面对面确认他还平安无恙。
助理闻言露出些难办的神色,刚要解释他们不方便进去打扰时,却听见包间内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!
霍征猛的抬头,浑身的肌肉瞬间就绷紧了。
什么情况?
助理也在门外踌躇着要不要推门进去的时候,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两个人走了出来,是李青山扶着姜俞生。
姜俞生垂着头,整张脸都被掩盖在发丝的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;李青山则还在回头打着圆场:“见谅,见谅,俞生他身体不太好,今天拍了一天戏累坏了,手一时不稳当坏了各位的雅兴,我送他去休息一下……”
话毕,李青山半拖半拽地把姜俞生推出了包间,转头看见霍征的时候脸上陪着笑的表情还没有放下。
“呼……正好你在。”
李青山关上门,吐出口气,活动了下笑僵的脸,心里暗叹还好他反应的快——要不是他刚才上前为姜俞生解释了几句,里面这僵持的氛围还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,还不知道好不好收场……